家有含笑花开因成三首 其三
宋 · 李吕
译文
花开哂群芳,叶密相映带。
含笑花开放之际哂笑群芳,茂密的叶片相互映衬。
根移下岩谷,本无尘俗态。
从岩谷深处移栽而来,本来就没有尘俗之态。
紫萼半含羞,翻嫌污香黛。
紫色的花萼半含羞态,反嫌香粉黛墨的沾污。
我欲谱此花,法书今乏蔡。
我想为这花作谱,但如今缺乏蔡邕那样的书法大家来书写。
赏析
题解
此为含笑花三首之三,收束全组。诗中再写含笑花的花叶相映之态与紫萼含羞之姿,末以「法书今乏蔡」的感叹作结,表达了对含笑花之美难以充分表达的遗憾。
逐句解读
「花开哂群芳,叶密相映带」——含笑花开放之际哂笑群芳,茂密的叶片相互映衬。
「哂群芳」以拟人手法写含笑花的傲然,以笑视之而非敌视,写其从容超越。
「根移下岩谷,本无尘俗态」——从岩谷深处移栽而来,本来就没有尘俗之态。写含笑花的出身——来自山林岩谷,天然不染尘俗。
「紫萼半含羞,翻嫌污香黛」——紫色的花萼半含羞态,反嫌香粉黛墨的沾污。
「半含羞」呼应含笑花名,含而不露;
「翻嫌」写其不喜人为装饰,天然自美。
「我欲谱此花,法书今乏蔡」——我想为这花作谱,但如今缺乏像蔡邕那样的书法大家来书写。用蔡邕善书之典,感叹没有高手能将含笑花之美充分表达。以自谦兼感叹的方式收束,含蓄而有余味。
艺术手法
此诗延续前两首的拟人手法,「哂群芳」的「哂」字比「傲」更妙——哂是含笑的轻蔑,而非冷峻的傲慢,恰好呼应含笑花的「含笑」之态。
「紫萼半含羞,翻嫌污香黛」一联将拟人推到极致:花萼的半开是「含羞」,花色的天然是「嫌黛」,将含笑花的每一处细节都赋予了人格化的解读。末句「法书今乏蔡」以典故作结,看似自谦,实则是对含笑花之美的最终肯定——花美到连书写都成了一种遗憾,因为任何书写都不足以传达其美。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含笑花三首的收束,将前两首的品格抒写归于一种美学上的遗憾——美不可尽写。诗人以含笑花的「哂群芳」「无尘俗态」「半含羞」「嫌香黛」层层推进其超逸之美,末以「法书今乏蔡」的自叹作结,将咏花升华为对美的敬畏。三首诗构成一个完整的审美序列:第一首写形,第二首写品,第三首写遗憾,由形到品到不可尽传之美,层层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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