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赠天台石桥京行人
宋 · 李吕
译文
无心曾看石桥云,有耳曾听石桥水。
曾经无心之间看过石桥的云,曾经有耳之间听过石桥的水。
俗尘未尽难重留,饭麻才竟归心起。
俗尘未脱难以久留,吃完粗麻饭便起了归心。
自从一别五春风,梦绕桥庵西复东。
自别之后已过五个春秋,梦中总是绕着桥庵东西徘徊。
雀噪亭前听茶鼓,蛇蟠砌外护瓜丛。
亭前雀噪时听着茶鼓,台阶外的蛇蟠曲守护着瓜丛。
更忆依人两乌鹊,朝朝飞下映真阁。
更怀念依人的两只乌鹊,每天飞下映真阁。
树鹅土菌恣登盘,林麓素无虫兽恶。
树上的菌菇土中的鲜菌尽可端上餐桌,山林中向来没有虫兽之害。
江湖迢递皆畏途,谁知世上有华胥。
江湖迢迢都是险畏之途,谁知世上还有华胥之国。
五百开士去虽久,犹余一老能清癯。
五百罗汉离去虽久,还余一位老者清癯健在。
几年胁背不着席,栋宇增新间金碧。
几年来胁背不着席地苦修,殿宇增新间有金碧之饰。
风月忽寄盈尺书,约我重来共晨夕。
风月忽然寄来盈尺书信,约我重来共度晨夕。
恨不速驾鸺鹠皮,屈伸臂项款山扉。
恨不能速速驾起鸺鹠皮飞去,屈伸臂项便到山门前。
相逢定作解垢衣,水边石上同茹芝。
相逢后定要脱去尘垢之衣,在水边石上同采灵芝而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赠天台石桥京行人之作。诗人追忆昔日游天台石桥的清幽经历,表达了对石桥山水与故人的深切思念,末以相约重逢的期盼作结,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无心曾看石桥云,有耳曾听石桥水」——曾经无心之间看过石桥的云,曾经有耳之间听过石桥的水。以「无心」「有耳」写当年游石桥的随性自然。
「俗尘未尽难重留,饭麻才竟归心起」——俗尘未脱难以久留,吃完粗麻饭便起了归心。
「自从一别五春风,梦绕桥庵西复东」——自别之后已过五个春秋,梦中总是绕着桥庵东西徘徊。
「雀噪亭前听茶鼓,蛇蟠砌外护瓜丛」——亭前雀噪时听着茶鼓,台阶外的蛇蟠曲守护着瓜丛。写石桥庵中的日常清趣。
「更忆依人两乌鹊,朝朝飞下映真阁」——更怀念依人的两只乌鹊,每天飞下映真阁。
「树鹅土菌恣登盘,林麓素无虫兽恶」——树上的鹅、土中的菌菇尽可端上餐桌,山林中向来没有虫兽之害。写山居生活的自然丰足。
「江湖迢递皆畏途,谁知世上有华胥」——江湖迢迢都是险畏之途,谁知世上还有华胥之国。
「华胥」为传说中的理想国度,喻石桥之境。
「五百开士去虽久,犹余一老能清癯」——五百开士(罗汉)离去虽久,还余一位老者清癯健在。
「几年胁背不着席,栋宇增新间金碧」——几年来胁背不着席地苦修,殿宇增新间有金碧之饰。
「风月忽寄盈尺书,约我重来共晨夕」——风月忽然寄来盈尺书信,约我重来共度晨夕。
「恨不速驾鸺鹠皮,屈伸臂项款山扉」——恨不能速速驾起鸺鹠皮飞去,屈伸臂项便到山门前。写急切奔赴之心。
「相逢定作解垢衣,水边石上同茹芝」——相逢后定要脱去尘垢之衣,在水边石上同采灵芝而食。写期待重逢后的清修生活。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追忆与期盼交织的结构展开。追忆部分以生动的细节还原石桥的清幽:雀噪听茶鼓、蛇蟠护瓜丛、乌鹊飞阁下、树鹅土菌入盘,每一细节都透露出山居生活的闲适与天然。
「江湖迢递皆畏途,谁知世上有华胥」一联是全诗的诗眼——以华胥之国喻石桥,将具体的地域上升为理想之境。期盼部分以「风月寄书」的拟人手法写友人相邀,以「速驾鸺鹠皮」的奇想写急切奔赴,以「解垢衣」「同茹芝」写重逢后的清修之乐,层层递进。全诗由忆到梦到期盼,情感层层升温,末以水边石上茹芝的清修图景收束,余韵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怀人纪游诗,以细腻的笔触回忆天台石桥的山水清趣与僧俗交往,表达了对那方净土与故人的深切思念。诗人将石桥比作华胥之国,在乱世中找到了一处精神归宿,使怀人之作兼具了避世之思。末以「水边石上同茹芝」的清修意象作结,将重逢的期盼化为一种精神境界的追求,格调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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