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宋 · 李吕

译文

鸱鸮嘲凤凰,飞鸣竞啾啾。

鸱鸮嘲笑凤凰,飞鸣争竞啾啾不止。

凤兮问彼鸮,见憎何因由。

凤凰问那鸱鸮:你憎恨我是什么缘故?

我居在丹穴,下瑞暂来游。

我居住在丹穴山上,下临瑞应只是暂时来游。

梧桐与竹实,食息无外求。

以梧桐为栖、竹实为食,生活所需无外求。

尔本挟妖怪,隠身向阴幽。

你本是挟带妖气之怪,隐身于阴暗幽僻之处。

所至兴祸事,觜爪藏戈矛。

所到之处兴祸作乱,嘴爪之中暗藏戈矛。

昼伏作鼠态,白日照可羞。

白天潜伏作老鼠之态,在白日之下实属可羞。

臭腐适其愿,恶类自与俦。

臭腐之物正合其愿,恶类自然与之为伍。

志尚素不同,何殊风马牛。

志尚向来不同,如同风马牛不相及。

嗟予月旦评,岂论汝劣优。

嗟叹我作月旦之评,岂是论你的优劣。

汝道自取薄,安得妄怨尤。

你自己的道行自取轻薄,怎能妄生怨尤。

自古盗憎主,何异鸱辈流。

自古以来盗贼憎恨主人,与鸱鸮之辈有何不同。

有如夫子圣,武叔非宿仇。

如同孔夫子是圣人,叔孙武叔也并非旧仇。

臧仓沮孟氏,岂为鲁君谋。

臧仓阻挠孟子,难道是为鲁君着想?

但当砺风节,汝自曲如钩。

只当砥砺自己的风节,你自会弯曲如钩。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凤凰与鸱鸮的对立为框架,是一首寓言体的讽喻诗。诗中通过凤凰与鸱鸮的对话,揭示善恶异途、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同时以「盗憎主人」的历史典故深化批判,表达了坚守风节、不为谗毁所动的决心。

逐句解读
「鸱鸮嘲凤凰,飞鸣竞啾啾」——鸱鸮嘲笑凤凰,飞鸣争竞啾啾不止。以鸱鸮喻小人、凤凰喻君子,开篇即设对立。

「凤兮问彼鸮,见憎何因由」——凤凰问那鸱鸮:你憎恨我是什么缘故?
「我居在丹穴,下瑞暂来游」——我居住在丹穴山上,下临瑞应只是暂时来游。凤凰自述身份之高贵与来此之偶然。

「梧桐与竹实,食息无外求」——以梧桐为栖、竹实为食,生活所需无外求。写凤凰的自足与高洁。

「尔本挟妖怪,隠身向阴幽」——你本是挟带妖气之怪,隐身于阴暗幽僻之处。写鸱鸮之邪僻。

「所至兴祸事,觜爪藏戈矛」——所到之处兴祸作乱,嘴爪之中暗藏戈矛。写鸱鸮的破坏性。

「昼伏作鼠态,白日照可羞」——白天潜伏作老鼠之态,在白日之下实属可羞。写鸱鸮不敢见光的卑怯。

「臭腐适其愿,恶类自与俦」——臭腐之物正合其愿,恶类自然与之为伍。写鸱鸮的本性——趋臭逐恶。

「志尚素不同,何殊风马牛」——志尚向来不同,如同风马牛不相及。

「嗟予月旦评,岂论汝劣优」——嗟叹我作月旦之评,岂是论你的优劣。

「汝道自取薄,安得妄怨尤」——你自己的道行自取轻薄,怎能妄生怨尤。指出鸱鸮之被憎乃是自取。

「自古盗憎主,何异鸱辈流」——自古以来盗贼憎恨主人,与鸱鸮之辈有何不同。以「盗憎主」之典深化主题。

「有如夫子圣,武叔非宿仇」——如同孔夫子是圣人,叔孙武叔也并非旧仇——而是无端毁谤。

「臧仓沮孟氏,岂为鲁君谋」——臧仓阻挠孟子,难道是为鲁君着想?以臧仓谗孟子之典说明谗言之无理。

「但当砺风节,汝自曲如钩」——只当砥砺自己的风节,你自会弯曲如钩。以风节之直与钩曲之曲作对比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寓言体的对话形式,以凤凰与鸱鸮的问答构建善恶对立的框架。凤凰的自述(丹穴、梧桐、竹实)与鸱鸮的刻画(妖怪、阴幽、藏戈矛、鼠态、臭腐)形成系统的对比。诗的后半由寓言转入历史:叔孙武叔毁孔子、臧仓沮孟子,两个典故将鸱鸮之谗与历史小人之谗打通,使寓言的象征意义获得了历史的支撑。末以「砺风节」与「曲如钩」的对比作结,直节对曲钩,品格之高下判然,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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