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楼
宋 · 李龙高
译文
危甍连绮百千株
高耸的楼阁华美相连,花木繁盛成百上千
人去鶑飞半朵无
人已离去黄莺飞走,连半朵残花都不曾留下
太白莫嗟金谷树
太白不必再叹息金谷园中的花树了
绛霄楼外亦平芜
绛霄楼外同样是一片荒草丛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绿珠楼,借绿珠之悲剧命运抒发盛衰无常之感。绿珠为西晋石崇之爱妾,美而善笛,孙秀求之不得,石崇因而获罪,绿珠坠楼自尽。绿珠楼即金谷园中楼阁。诗人登楼凭吊,见楼虽存而人已杳,遂以李白叹金谷之典相发明,更以绛霄楼之覆灭作结,慨叹自古繁华皆归于平芜,意旨深远。
逐句解读
「危甍连绮百千株」:危甍即高耸的屋脊,连绮指华美的建筑相连,百千株言其树木之多。此句写绿珠楼当年之盛况:高楼连绵,绮丽相连,花木繁盛,极尽奢华。
「人去鶑飞半朵无」:人已离去,黄莺也飞走了,连半朵花都不剩。此句写今日之衰败,与上句形成鲜明对比。
"半朵无"三字极言凋零之彻底,连一朵残花都没有留下,荒凉至极。
「太白莫嗟金谷树」:太白即李白。李白曾有诗叹金谷园之荒废。此处劝李白不必再叹息金谷园的树木,因为金谷之衰并非特例。
「绛霄楼外亦平芜」:绛霄楼为南唐李煜所建之楼,亦亡国之君之楼台。平芜即荒草丛生的平地。此句言不仅金谷园化为平芜,就连绛霄楼外同样是荒草一片。以另一亡国楼台作比,说明繁华之灭绝不独绿珠楼为然,自古皆然。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盛衰互照。前两句以"百千株"与"半朵无"对举,昔之繁华与今之荒凉形成强烈反差,不用议论而盛衰之感自出。
二、以典映典,意蕴层深。以李白叹金谷为引,再以绛霄楼作比,两处亡国繁华相映照,将绿珠一楼的悲剧上升为历史兴亡的普遍规律。
三、"亦"字见功力。末句"亦"字是全诗关键,将个例推至普遍——不只金谷如此,绛霄亦然;不只此楼如此,千古皆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绿珠楼为切入点,从一楼之盛衰折射千古兴亡之叹。前两句对比极精警,后两句以典推演,由个案而至通则,格局骤然开阔。
"亦平芜"三字冷峻沉重,有不尽之意于言外,令人慨然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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