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
宋 · 李刘
译文
何处桓伊酒力雄
何处传来桓伊般豪迈的笛声,酒意正浓,
分明嚼征更含宫。
分明是在吹奏征音,又含着宫调。
倚楼三弄西风急
倚靠楼头,三曲吹罢,西风正急,
不觉梅花大半空。
不知不觉间梅花已落了大半,枝头空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闻笛"为题,写听到笛声后引发的情感波动。笛声与梅花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有着特殊关联——笛曲有《梅花落》,闻笛而思梅是常见的诗歌联想。此诗以桓伊吹笛的典故起笔,写笛声的高亢激越,末以梅花飘落作结,声情并茂。
逐句解读
「何处桓伊酒力雄」——何处传来桓伊那酒力豪雄般的笛声。桓伊为东晋名士,善吹笛,曾为王徽之吹奏三调;
"酒力雄"以酒的豪壮比喻笛声的浑厚有力,非真写饮酒。
「分明嚼征更含宫」——分明是在咀嚼征音又含着宫音。
"嚼征含宫"以咀嚼和含来比喻笛声中征音与宫音的交替转换,写出了吹奏技艺的精湛与音调的丰富变化。
「倚楼三弄西风急」——倚靠楼上吹奏三弄,西风正急。
"三弄"用桓伊三调的典故,也暗指《梅花三弄》笛曲;
"西风急"写出秋风的凛冽,笛声在急风中更显激越。
「不觉梅花大半空」——不知不觉间梅花已大半凋零飘落。
"不觉"写出闻笛入神的恍惚状态,笛声《梅花落》使人产生梅花纷落的联想,亦真亦幻;
"大半空"写梅花凋落之甚,既是笛声带来的幻象,也暗喻美好事物的消逝。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的巧妙运用,桓伊吹笛与梅花三弄两个典故相互映衬,笛声与梅花的联想自然天成。二是通感手法的运用,"嚼征含宫"以味觉写听觉,使抽象的音调有了具体的质感。三是由声入幻,从笛声的真实到梅花飘落的幻象,"不觉"二字写出了艺术的感染力——听笛入神以至于虚实不分。四是结句的象征,梅花的飘落既是笛曲《梅花落》的意象延伸,也暗喻韶华易逝、美好难留。
总体评价
此诗写闻笛之感,由桓伊的典故引入,以"嚼征含宫"写笛声之妙,以"西风急"写环境之萧瑟,末以"梅花大半空"写笛声引发的幻觉与感伤。全诗声情并茂,虚实交织,将闻笛的审美体验写得入木三分,末句"不觉梅花大半空"尤为精彩,既是笛声的魔力,也是诗人的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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