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白道人

宋 · 李流谦

译文

天涯只影随,百结身上衣。

在天涯海角只有自己的身影相随,身上穿着打了百结的破旧衣裳。

有术没人买,无家何处归。

虽然有道术却没有人来购买,没有家又回到哪里去呢。

自言穷亦好,未与道相违。

自己说贫穷也好,并没有与所奉之大道相违背。

酌汝一杯酒,醒来万事非。

给你斟一杯酒,酒醒之后万事都已物是人非。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白道人,写其穷而守道的品格。天涯只影随、百结身上衣,有术没人买、无家何处归,但自言穷亦好、未与道相违,末联以酌酒醒来万事非作结,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天涯只影随」——天涯海角只有孤影相随,「百结身上衣」——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写道人的清贫。

「有术没人买」——有道术却没有人来购买,「无家何处归」——没有家该归向何处。

「自言穷亦好」——自己说贫穷也好,「未与道相违」——并未与道义相违背。

「酌汝一杯酒」——为你斟上一杯酒,「醒来万事非」——醒来后万事皆非,写酒后对世事的看透。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困—守—悟"为线索。首联"天涯只影随"与"百结身上衣"以形影相吊与衣衫百结两个意象写道人的极致清贫——无伴无家,连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颔联"有术没人买"与"无家何处归"写穷困的原因与结果——有道术却无人识,无家可归更无处容身,"有"与"无"的对比最为鲜明。颈联"自言穷亦好"与"未与道相违"写道人的自持——穷虽穷但不违道,物质匮乏而精神富足。尾联"酌汝一杯酒"以赠酒写同情,"醒来万事非"以酒后感悟收束——清醒时万事皆非,世间的价值观在道人面前全然颠倒,穷不是非,富不是是。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调写道人的清贫与守道,不做崇高的颂赞而写真实的同情。

"醒来万事非"一句最为深沉——不是说道人醉了糊涂,而是清醒后对世俗价值的彻底否定,含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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