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呈王子友 其一
宋 · 李流谦
译文
无毡殊未觉,有兴亦难忘。
没有毛毡铺垫却丝毫不觉得寒苦,有兴致的时候也难以忘怀。
小雨寒微就,孤灯话尽长。
小雨中寒意微微袭来,孤灯之下话说了很长。
疎凉汤煮豉,淡泊菜含霜。
稀疏清凉的汤里煮着豆豉,淡泊的菜肴里带着霜气。
为问王夫子,如何共肺肠。
请问王夫子,如何与我共此肺腑衷肠。
赏析
题解
此为《夜坐呈王子友》第一首,写冬夜与友人围炉闲话的情景。无毡而未觉寒,有兴而难忘,小雨微寒中孤灯长话,疎凉汤煮豉、淡泊菜含霜,末联问王夫子如何共此肺肠,写穷而有趣的文人生活。
逐句解读
「无毡殊未觉」——没有毛毡铺垫却丝毫不觉得寒苦,「有兴亦难忘」——有兴致的时候也难以忘怀,写清贫中的自得。
「小雨寒微就」——小雨中寒意微微袭来,「孤灯话尽长」——孤灯之下话说了很长。
「疎凉汤煮豉」——稀疏清凉的汤里煮着豆豉,「淡泊菜含霜」——淡泊的菜肴里带着霜气,写饮食的清苦。
「为问王夫子」——请问王夫子,「如何共肺肠」——如何与我共此肺腑衷肠,问友人如何同甘共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安—话—食—问"为线索,写穷居夜话的温馨与清苦。首联"无毡殊未觉"以否定写知足——客观上缺毡却主观上不觉,是精神富足的表现。
"有兴亦难忘"以肯定写兴致,一无一有对比鲜明。颔联"小雨寒微就"与"孤灯话尽长"以环境与人事的对照写夜话的氛围——窗外寒雨微侵,窗内灯火长话。颈联"疎凉汤煮豉"与"淡泊菜含霜"以饮食的清苦写生活的贫寒,"疎凉"与"淡泊"既是味觉也是心境,"含霜"二字尤妙——菜上有霜是天气之寒,口含霜是生活之苦。尾联"如何共肺肠"以反问收束,"肺肠"指内心深处,问友人如何能与自己同此穷困之心境。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冬夜穷居的生活极为真切。
"疎凉汤煮豉,淡泊菜含霜"以具体的饮食细节写贫寒,不做悲酸语而自有清苦之感。末联"如何共肺肠"以问句作结,既是对友人的试探也是对自身处境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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