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呈王子友 其二

宋 · 李流谦

译文

晴山见历历,远水听飕飕。

晴朗的群山历历在目清晰可见,远处的水声听得飕飕作响。

宇宙不知大,关河空复愁。

宇宙之大不知其边际,关山河川空添愁绪。

孤云游子梦,滞穗野翁讴。

孤云如同游子的梦,遗留田间的穗子引发老农的歌唱。

我与鸦俱息,烟林晚共投。

我与乌鸦一同歇息,傍晚共同投向烟雾笼罩的树林。

赏析

题解
此为《夜坐呈王子友》第二首,写夜坐远望的宇宙感怀。晴山历历在目、远水飕飕有声,宇宙之大不可知而关河空添愁绪,孤云如游子之梦、滞穗是野翁之歌,末联以我与鸦俱息、烟林共投写归栖之意。

逐句解读
「晴山见历历」——晴朗的群山历历在目清晰可见,「远水听飕飕」——远处的水声听得飕飕作响。

「宇宙不知大」——宇宙之大不知其边际,「关河空复愁」——关山河川空添愁绪。

「孤云游子梦」——孤云如同游子的梦,「滞穗野翁讴」——遗留田间的穗子引发老农的歌唱,"滞穗"指收割后残留的谷穗。

「我与鸦俱息」——我与乌鸦一同歇息,「烟林晚共投」——傍晚共同投向烟雾笼罩的树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视—听—思—归"为线索。首联"晴山见历历"与"远水听飕飕"以视觉与听觉远望夜色,"历历"的清晰与"飕飕"的飘渺构成感官上的对比。颔联"宇宙不知大"的浩渺与"关河空复愁"的局促形成最强烈的反差——宇宙之大不可穷而人之所愁不过关河,在宇宙尺度面前人间的愁绪显得渺小而"空"。颈联"孤云游子梦"以孤云喻游子之梦——云飘无定如游子之梦不定,"滞穗野翁讴"以农人的知足反衬游子的不安——野翁有滞穗便歌,游子虽不至穷困却无法安适。尾联"我与鸦俱息,烟林晚共投"以人与鸦的同栖写归栖之意——乌鸦尚知暮归烟林,人亦当如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坐远望引发宇宙意识,"宇宙不知大,关河空复愁"一联以哲学思辨写人生感怀,宏大与渺小的对比极具张力。末联"我与鸦俱息,烟林晚共投"以朴素的意象写归栖之愿,人鸟同归,意境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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