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 · 李流谦
译文
行不记。
行走时不去记路。
贪看远峰颦翠。
贪看远处山峰皱起的翠色。
风约柳花吹又起。
风约束着柳花吹起又落下。
故黏行客袂。
故意黏在行客的衣袖上。
老大浑无欢意。
年纪大了全然没有欢愉之意。
不为伤春憔悴。
并非因为伤春而憔悴。
茅屋数间修竹里。
几间茅屋掩映在修竹之中。
日长春睡美。
白日漫长春睡正美。
赏析
题解
此词《谒金门》写春日闲居的慵懒与平淡。行路不记路程只因贪看远峰颦翠,柳花风吹又起黏上行客衣袂,老大无欢不为伤春憔悴,只愿在茅屋修竹中日长春睡,写出了老来恬淡无欲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行不记」——行走间不记得路程,写心不在焉的漫行。
「贪看远峰颦翠」——贪看远处山峰的蹙眉翠色,"颦翠"将山峰翠色比作蹙眉,拟人化的美感。
「风约柳花吹又起」——风约着柳花吹了又飞起,"约"写风与柳花的缠绵。
「故黏行客袂」——故意黏在行客的衣袖上,"故黏"写柳花之多情,似乎有意追随行人。
「老大浑无欢意」——年已老大全然没有欢快的意绪,"浑无"写心境之平淡。
「不为伤春憔悴」——不是为伤春而憔悴,否定常见的伤春模式——不是愁而是淡。
「茅屋数间修竹里」——几间茅屋在修竹丛中,写理想的居处——简朴而有竹之清。
「日长春睡美」——白天渐长春睡正美,"春睡美"写闲居的最大享受——无事的安眠。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颦翠"将山峰拟人为蹙眉的女子,"故黏"将柳花拟人为多情的追随者。二、否定旧模式:"不为伤春憔悴"否定了传统的伤春主题,写出了一种新的暮年心态。三、以淡写美:茅屋修竹、日长春睡,淡到极致反而最美。
总体评价
"不为伤春憔悴"一句是此词最关键的转折。传统的春日词不是伤春就是惜春,此词却说老大无欢不为伤春——不是悲伤而是平淡。日长春睡不是逃避而是享受,这种老来的恬淡比少年的伤春更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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