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滩三首 其二
宋 · 李流谦
译文
渔父长歌招屈子
渔父长声歌唱招引屈原之魂
女儿高髻学昭君
女子梳着高髻效仿王昭君的妆容
虽存九辨欲谁继
虽然九辩尚存但还想由谁来继承
便有琵琶那忍闻
即便有琵琶之声又怎忍心去听
赏析
题解
此为《新滩三首》第二首,写新滩一带屈原与昭君的文化遗迹及其引发的感慨。渔父歌招屈子、女儿髻学昭君,两大地域文化符号并存;但九辩无人继承、琵琶不忍听闻,写出了文化传承的断裂与历史悲剧的难以释怀。
逐句解读
「渔父长歌招屈子」——渔父长声歌唱招引屈原之魂,"招屈子"写新滩地处楚地,民间至今仍以歌声招屈原之魂。
「女儿高髻学昭君」——女子梳着高髻效仿王昭君,"学昭君"写出塞和亲的昭君也是此地人,民间以她的发型为美。
「虽存九辨欲谁继」——虽然《九辩》尚存但想由谁来继承呢,"九辩"为宋玉悼屈原之作,"欲谁继"写后继无人之忧——屈子之后无人能承其志。
「便有琵琶那忍闻」——即便有琵琶之声又怎忍心去听,"琵琶"与昭君出塞相关,琵琶声起则昭君之悲重现,不忍再闻。
艺术手法
一、文化符号并举:屈子与昭君是楚地两大文化符号,一忠一怨,一男一女,并置写出此地的文化厚重。二、反诘有力:"欲谁继"以反问表达忧虑,"那忍闻"以反问表达痛苦,两个反问使情感格外强烈。三、以声传情:渔父之歌、琵琶之声,两种声音一招一怨,以听觉意象写历史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写文化传承之痛最为深沉。
"虽存九辩欲谁继"一句不只是为屈原无人继承而忧,也是为整个文化传统的断裂而叹。昭君的琵琶声尚在,但已不忍再听——历史的伤痛不是时间可以治愈的,反而因反复提起而更加刺痛。全诗以两个"不忍"收束,一个是传承之痛,一个是记忆之痛,双痛叠加,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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