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十绝 其五

宋 · 李流谦

译文

山僧三十尚童乌

山僧三十岁了还如童子般天真纯朴

危坐相看一语无

正襟危坐相对而视一句话也没有

沸鼎可怜鱼欲烂

沸腾的鼎中可怜的鱼快要煮烂了

不知眼底着冰壶

不知我眼底心中安放着一方冰壶

赏析

题解
此为《信口十绝》第五首,以对比手法写世俗之沸乱与内心之冰清。山僧年三十仍如童子般纯朴,相对无语,而世间如沸鼎中之鱼即将烂死,却不知诗人心中自有冰壶之清。全诗以"沸鼎"与"冰壶"的极端对比,表达了对世俗的批判与自我操守的坚守。

逐句解读
「山僧三十尚童乌」——山僧三十岁了还像童子一样纯朴,"童乌"指童子和乌鸟,乌鸟反哺,此处指山僧如童子般天真未泯。

「危坐相看一语无」——正襟危坐相对而视一句话也没有,"危坐"写坐姿之端肃,"一语无"写禅修的无言默契。

「沸鼎可怜鱼欲烂」——沸腾的鼎中可怜的鱼快要烂了,"沸鼎"喻乱世的煎熬,"鱼欲烂"写身处其中之人的悲惨。

「不知眼底着冰壶」——不知道我眼底心中安放着一个冰壶,"冰壶"喻内心的清澄廉洁,典出鲍照"清如玉壶之冰",与"沸鼎"形成冰火之别。

艺术手法
一、极端对比:"沸鼎"与"冰壶"的对比是全诗核心——外在是沸水烹鱼,内在是冰壶映月,内外判然两界。二、以境写心:山僧危坐无语的清寂与沸鼎烹鱼的喧嚣构成第二个对比,暗示出世的清修与入世的煎熬。三、反诘有力:"不知"以反问语气出之,对世俗的不解发出冷峻的质问。

总体评价
此诗最精妙处在于"沸鼎"与"冰壶"的并置。鼎中之鱼不知冰壶之清,冰壶之人亦无力救鼎中之鱼——这是清醒者的悲剧。山僧危坐无语不是没有话说,而是无话可说。全诗冷峻而深沉,写出了一个看透世俗却无法改变世俗之人的清醒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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