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岩
宋 · 李流谦
译文
扫云跻绝磴
拨开云雾攀登陡峭的石阶
倚竹破苍苔
倚着竹枝踏破苍老的苔藓
冻涩冰帘卷
冰冻凝涩冰帘艰难卷起
尘侵佛阁摧
灰尘侵蚀佛阁已经坍塌损坏
僧残无给侍
僧人残存无几没有服侍之人
墨妙杂舆台
珍贵的墨迹与仆役杂物混杂在一起
就使匆匆去
即便只是匆匆离去
犹胜不一来
也胜过一次都不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下岩寺的见闻与感慨。扫云登绝磴、倚竹破苍苔写登山之艰辛,冰帘卷涩、佛阁尘摧写寺之衰败,僧残无侍、墨妙混杂写人文之凋零,末以"犹胜不一来"作结——即便匆匆而去也胜过来都不来,写出了对文化遗迹消逝的惋惜与珍惜。
逐句解读
「扫云跻绝磴」——拨开云雾攀登陡峭的石阶,"扫云"写山之高入云端,"跻绝磴"写攀登之险峻。
「倚竹破苍苔」——倚着竹枝踏破苍老的苔藓,"破苍苔"写人迹罕至,苔藓深厚。
「冻涩冰帘卷」——冰冻凝涩冰帘卷起,"冻涩"写冰之坚厚,"冰帘"指洞口的冰挂,年久失修。
「尘侵佛阁摧」——灰尘侵蚀佛阁已经坍塌,"摧"写佛阁之破败不堪。
「僧残无给侍」——僧人残存无几没有服侍之人,"僧残"写寺中只剩残存的老僧,"无给侍"写连基本的生活照顾都没有。
「墨妙杂舆台」——精妙的墨迹混杂在仆役杂物之中,"墨妙"指寺中的书法碑刻,"舆台"指地位低下的人或杂物,写珍贵的文化遗产无人保护。
「就使匆匆去」——即便是匆匆而去,"就使"即纵然。
「犹胜不一来」——也胜过一次都不来,表达了对古迹虽已衰败但仍值得一来的态度——来过总比没来好。
艺术手法
一、白描纪实:冰帘、佛阁、残僧、墨妙,每一处都是亲眼所见的真实记录。二、对比映衬:自然之美(云、竹、冰帘)与人文之衰(佛阁摧、僧残、墨妙杂)对比,自然长存而人文易毁。三、以退为进:末句"犹胜不一来"以退步的姿态表达最大的珍惜——即便只是匆匆一过也比错过好。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寺庙衰败最为真切动人。
"墨妙杂舆台"一句最为痛心——珍贵的书法碑刻与仆役杂物堆在一起,文化的尊严荡然无存。末句"犹胜不一来"是最大的安慰也是最大的无奈——趁着还能看到赶紧来看,再不来就更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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