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觉庵
宋 · 李流谦
译文
疾痛呻呼痒搔抑,人言是觉岂真觉。
疾痛时呻吟呼痛痒时搔抓按捺,人们说这是觉难道真是觉吗。
问君非痛非痒时,觉何所之了不识。
问你非痛非痒的时候,觉去了哪里完全不知。
要知真觉无不觉,如日出海照万国。
要知道真觉无有不觉之处,如同日出大海照耀万国。
虽然亦莫如是解,政恐双睛翳金屑。
虽然也不要执著于这样的理解,只怕双目被金屑遮蔽。
扣庵欲觅住庵人,此人此庵何地着。
叩庵想要寻找住庵之人,此人与此庵安放在何处。
蒲团纸帐睡未足,百虫薨薨残月白。
蒲团纸帐中睡意尚未充足,百虫嗡嗡声中残月惨白。
六窗玲珑境超廓,个中自有真消息。
六窗玲珑境界超然空廓,其中自有真实的消息。
兔走君前君不知,俊鹘豪鹰差一发。
兔子从你面前跑过你却浑然不知,即使是俊鹘豪鹰也只差一发之距。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觉庵,以佛理论"觉"之真义。诗人从痛痒之觉入手,追问非痛非痒时"觉"在何处,进而以"真觉无不觉"阐明觉性的普遍,末以"兔走君前君不知"的禅机收束。
逐句解读
「疾痛呻呼痒搔抑,人言是觉岂真觉」疾痛呻呼痒时搔抑,人们说这是觉难道真是觉吗。
「问君非痛非痒时,觉何所之了不识」问你非痛非痒之时,觉去了哪里全然不知。
「要知真觉无不觉,如日出海照万国」要知道真觉无有不觉,如日出海照耀万国。
「虽然亦莫如是解,政恐双睛翳金屑」虽然也不要这样理解,只恐双目被金屑遮蔽。
「扣庵欲觅住庵人,此人此庵何地着」叩庵想要寻找住庵之人,此人与此庵何处安放。
「蒲团纸帐睡未足,百虫薨薨残月白」蒲团纸帐中睡意未足,百虫薨薨声中残月惨白。
「六窗玲珑境超廓,个中自有真消息」六窗玲珑境界超廓,其中自有真实的消息。
「兔走君前君不知,俊鹘豪鹰差一发」兔子从你面前跑过你却不知,俊鹘豪鹰差了一发之距。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理思辨为核心,"问君非痛非痒时,觉何所之了不识"以追问的方式将读者引向对觉性本质的思考。
"如日出海照万国"以日出的宏大意象喻真觉的普照,"兔走君前君不知"以禅宗公案式的意象收束,机锋锐利。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庵为缘起,将佛理的思辨与禅宗的机锋融为一体。诗人不取说教的方式,而以追问和隐喻层层深入,使全诗充满了思辨的张力与禅意的机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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