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后过淮安金堂皆非旧路

宋 · 李流谦

译文

向来茅屋半惊湍,叹息流亡久未还。

向来茅屋已被急流冲去一半,叹息流亡之人久久未能还乡。

已觉重行非故道,只应无恙是青山。

已经觉得再次行走不是旧时的道路,只有青山依然无恙不变。

旋蓝偃岳元常事,深谷为陵亦等闲。

翻覆山岳原本是常事,深谷变成山陵也是等闲之事。

衲被蒙头都莫问,未当居士一分顽。

用衲被蒙住头都不要去问,还比不上居士的一分顽劣。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水灾后过淮安金堂,故道已非旧路。向来茅屋半惊湍、叹息流亡久未还,已觉重行非故道、只应无恙是青山,旋蓝偃岳元常事、深谷为陵亦等闲,衲被蒙头都莫问、未当居士一分顽,写水灾的破坏与自然的无情,以及诗人的达观。

逐句解读
「向来茅屋半惊湍」——向来茅屋已被急流冲去一半,「叹息流亡久未还」——叹息流亡之人久久未能还乡。

「已觉重行非故道」——已经觉得再次行走不是旧时的道路,「只应无恙是青山」——只有青山依然无恙不变。

「旋蓝偃岳元常事」——翻覆山岳原本是常事,「深谷为陵亦等闲」——深谷变成山陵也是等闲之事——用《诗经》"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之意。

「衲被蒙头都莫问」——用衲被蒙住头都不要去问,「未当居士一分顽」——还比不上居士的一分顽劣——顽劣即不改其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毁—恒—变—达"为线索。首联"向来茅屋半惊湍"以茅屋惊湍写水灾的破坏,"叹息流亡久未还"以流亡写人的苦难。颔联"已觉重行非故道"以非故道写水灾后的变化,"只应无恙是青山"以青山无恙写自然的恒常——人变而山不变。颈联"旋蓝偃岳元常事"以偃岳写天地的翻覆,"深谷为陵亦等闲"以谷为陵写沧海桑田——变是常态而非例外。尾联"衲被蒙头都莫问"以蒙头写避世的态度,"未当居士一分顽"以顽写坚持——比不上居士的顽是因为还有所牵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灾写自然的无情与人生的达观,"只应无恙是青山"以青山的恒常写人事的脆弱最为深刻。

"旋蓝偃岳元常事,深谷为陵亦等闲"以天地翻覆为常事写达观,境界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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