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事 其三
宋 · 李流谦
译文
能闲无健羡,可饱即珍烹。
能得闲适便不再羡慕他人强健显达,能够吃饱就是珍馐美味。
成我耕桑计,欣儿课诵声。
成就我耕田种桑的生计,欣喜地听儿子读书诵诗的声音。
横戈真不武,敛袂亦难平。
手握戈矛实在不善征战,收敛锋芒屈己从人也难以心平。
苦欲劳工宰,此生无我生。
若苦苦想要劳烦执政者谋求仕进,这一辈子就不再是我自己的了。
赏析
题解
此为《书事》组诗第三首,抒写诗人安于农耕读书生活、不慕功名的心态。前半写田园之乐——能闲能饱便是珍馐,耕桑有计、课诵有声;后半笔锋一转,写文武两途的无奈——横戈非武,敛袂难平,最终以"此生无我生"的决绝语收束,表达了对功名仕途的彻底失望。
逐句解读
「能闲无健羡」——能得闲适便不再羡慕他人强健显达,「可饱即珍烹」——能够吃饱就是珍馐美味,开篇即表明知足心态。
「成我耕桑计」——成就我耕田种桑的生计,「欣儿课诵声」——欣喜地听儿子读书诵诗的声音,耕读传家之乐如在目前。
「横戈真不武」——手握戈矛却并不善战,"不武"自嘲文人不谙武事。
「敛袂亦难平」——收敛衣袖归顺也难以心平,"敛袂"指收起锋芒、屈己从人,暗示仕途的压抑。
「苦欲劳工宰」——若苦苦想要劳烦执政者谋求仕进,「此生无我生」——这一辈子就不再是我自己的了,意即不如放弃功名保全自我。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乐—苦—决"的递进结构:首联写知足之乐,颔联写耕读之乐,颈联转入仕途之苦,尾联作出决绝之断。
"横戈真不武,敛袂亦难平"以武与文的双重否定写出进退两难的困境——武不能征战,文不能屈己,进退失据。尾联"此生无我生"以否定句式收束,语气极为决绝,将前文所有的隐忍与不甘一语道破。
"无我生"三字虽简,却蕴含着对功名体制的深刻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从田园之乐写到仕途之苦,最终归于对功名的断然放弃。诗人并非不思进取,而是看透了"劳工宰"必然"无我生"的本质,选择以耕桑课诵保全自我。末句"此生无我生"力重千钧,道出了无数宋代文人的共同困境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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