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洪道中二首 其二
宋 · 李流谦
译文
远墟行蔼蔼,滞绪豁欣欣。
远处的墟落行走在蔼蔼雾气中,滞塞的情绪豁然开朗欣欣然。
挟翠山能润,矜晴草自薰。
拥抱着翠色的山峦能够润泽,自矜于晴日的芳草自然散发芬芳。
堕鸢那及叹,飞鹭可堪群。
坠落的老鹰来不及叹息,飞翔的白鹭倒是可以同群。
欲共江流说,滔滔故不闻。
想要与江流倾诉心声,江流滔滔奔涌故而听不见。
赏析
题解
此为《射洪道中二首》第二首,继续写行役途中的所见所感。远墟蔼蔼、滞绪豁然,翠山润泽、晴草自薰,堕鸢不及叹息、飞鹭堪为同群,末联欲与江流倾诉而江流滔滔不闻,写出无人倾听的孤独。
逐句解读
「远墟行蔼蔼」——远处的墟落行走在蔼蔼雾气中,「滞绪豁欣欣」——滞塞的情绪豁然开朗欣欣然。
「挟翠山能润」——拥抱着翠色的山峦能够润泽,「矜晴草自薰」——自矜于晴日的芳草自然散发芬芳,"矜"有自得之意。
「堕鸢那及叹」——坠落的老鹰来不及叹息,暗喻世事无常之快。
「飞鹭可堪群」——飞翔的白鹭倒是可以同群,以鹭为伴聊慰孤独。
「欲共江流说」——想要与江流倾诉心声,「滔滔故不闻」——江流滔滔奔涌故而听不见,写无人倾听的寂寞。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豁—欣—孤—寂"为情感脉络。首联"滞绪豁欣欣"写心情由闷转舒,但"蔼蔼"的雾气暗示开朗中仍有朦胧。颔联"挟翠山能润"与"矜晴草自薰"以拟人手法写自然——山能润人,草自矜香,赋予自然以主观情感,反衬人的孤独。颈联"堕鸢那及叹"以老鹰坠落的瞬间写生命的脆弱与仓促,"那及叹"三字极言变化之快;
"飞鹭可堪群"以白鹭为可群之伴,暗示人间无可群之人。尾联"欲共江流说"将倾诉对象转向自然,"滔滔故不闻"却写自然也无暇倾听,人间的寂寞深入骨髓。
总体评价
此诗写行役中的孤独而不作愁苦语,以自然的明丽反衬内心的寂寞。
"堕鸢那及叹"一句最见功力,以猛禽坠落的意象写命运无常之速。尾联"滔滔故不闻"以江流的不回应写出最深层的孤独——不是无人可说,而是连自然也不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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