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宋 · 李流谦
译文
老插黄花不称
老了还插黄花实在不相称
节物撩人且任
节令风物撩拨人也只能听任它去
破帽略遮阑
破帽子勉强遮挡一下
嫌见星星越甚
嫌弃看到星星点点的白发越来越多了
不饮。不饮
不喝酒,不喝酒
和取蜂愁蝶恨
只与蜂的愁蝶的恨相和同悲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流谦词作《如梦令》,写重阳节老来簪花的自嘲与不饮的倔强。老插黄花本不相称,节物撩人也只能随它去,破帽遮头嫌见星星白发,不饮酒却与蜂愁蝶恨相和,写出了老而不衰的风骨。
逐句解读
「老插黄花不称」——老了还插黄花不相称,"不称"即不配、不相宜,老来簪花是反差但也是不服老。
「节物撩人且任」——节令风物撩拨人也只能听任,"撩人"写重阳节令之催逼,"且任"写无奈中的随顺。
「破帽略遮阑」——破帽子勉强遮挡一下,"破帽"用孟嘉龙山落帽之典,重阳风吹落帽本是雅事,此处只求遮住白发。
「嫌见星星越甚」——嫌弃看到星星点点的白发越来越多了,"星星"指白发点点如星,"越甚"写白发之增多。
「不饮。不饮」——不喝酒,不喝酒,"不饮"的反复强调不是不想喝而是不肯喝——以不饮表达倔强。
「和取蜂愁蝶恨」——只与蜂的愁蝶的恨相和,"蜂愁蝶恨"写花落之季蜂蝶的失落,自己不饮酒只与蜂蝶同悲落花。
艺术手法
一、叠词强化:"不饮。不饮。
"的反复是最强的否定,倔强之情溢于言表。二、以小写大:插花、破帽、星星白发,小事中写出人生的大感慨。三、物我交融:蜂愁蝶恨是物之情,不饮是人之节,物我同悲落花时节。
总体评价
此词以不饮写倔强最为精妙。
"不饮。不饮。
"的反复不是节制而是抗拒——宁可和蜂蝶一起愁恨落花,也不借酒浇愁。这种倔强是对衰老的抗议,也是对生命的坚持。全词虽短而骨力遒劲,老而不衰的精神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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