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其五
宋 · 李流谦
译文
疎疎帘色映苍苔
稀疏的帘影映照在青苔之上
屋角诸峰晓翠开
屋角之外的群峰在晨曦中展露翠色
蝶护残花痴不去
蝴蝶守护着残花痴恋着不肯离去
鸟争余食惯仍来
鸟儿争抢残食习惯了还是照常飞来
向来栖遁初无意
一向的隐居原本并非最初的意愿
从古经纶别有才
自古以来治国经纶需要另一种才能
抱杖风前一长啸
拄着拐杖站在风前长啸一声
破愁安得即时杯
要破除愁绪怎能没有一杯即时的酒
赏析
题解
此为《遣兴》组诗第五首,写初夏庭院所见及栖遁闲居的感慨。前半以疏帘、苍苔、晓峰、残花、争食之鸟构成清幽的隐居图景;后半转入议论,谓隐居非出本意、经纶须有异才,终以长啸呼酒作结,旷达中隐含不平。
逐句解读
「疎疎帘色映苍苔」——稀疏的帘影映在青苔上,"疎疎"写出帘之简陋,"苍苔"暗示居处人迹罕至。
「屋角诸峰晓翠开」——屋角之外的远峰在晨曦中展露翠色,"晓翠开"三字写尽初醒时分山色的清新明丽。
「蝶护残花痴不去」——蝴蝶守护着凋残的花朵痴恋不肯离去,以蝶之痴暗喻人之执着。
「鸟争余食惯仍来」——鸟儿争抢残食已经成了习惯还是照来,写居处之清贫,连鸟也只得争残食。
「向来栖遁初无意」——向来的隐居并非最初的意愿,此句透露出栖遁并非主动选择,而是仕途不顺的无奈。
「从古经纶别有才」——自古以来治国的经纶之才与寻常文人不同,暗示自己虽有才学却非经纶之才,或世不我用。
「抱杖风前一长啸」——拄着拐杖在风前长啸一声,"长啸"是魏晋名士风度,此处表达胸中郁结之气。
「破愁安得即时杯」——要破除愁绪怎能没有即时的酒杯,呼酒浇愁,与长啸呼应。
艺术手法
一、意象对比:蝶之"痴不去"与鸟之"惯仍来"构成对比,一执着一习惯,皆写居处之冷落,而物态不同各具情致。二、由景入情:前四句写景细腻入微,后四句转入议论抒情,景为情设,情因景生。三、声情相应:"长啸"为声,"即时杯"为饮,一声一饮写出胸中块磊的排遣方式,有魏晋风骨。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写景颇为精妙,蝶护残花、鸟争余食两个细节将隐居生活的冷落与生机同时写出,不是一味萧瑟。后半"栖遁初无意"一句道出真实心迹,使全诗不流于自矜清高。末联长啸呼酒,豪迈中见出压抑的不平之气,与陶渊明的平和有所不同,更近苏轼的旷达兼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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