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其五

宋 · 李流谦

译文

爷娘把笔祝功名

父母当年执笔祝愿我考取功名

四十衣衫半是尘

四十岁了衣衫上一半都是灰尘

倦去引杯成独啸

倦了便举杯独自长啸

儿痴失学未须嗔

儿子痴顽失学也不必嗔怪他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偶成》第五首,写中年功名未就、家业未成的困顿。父母以笔祝愿功名而四十岁衣衫半尘,倦于世事而独饮长啸,儿子痴顽失学也不必嗔怪——因为自己就是一个失败的榜样。

逐句解读
「爷娘把笔祝功名」——父母拿着笔祝愿功名,"把笔祝功名"写当年父母对儿子的期望——读书求取功名。

「四十衣衫半是尘」——四十岁了衣衫上一半是灰尘,"四十"写不惑之年而功名未就,"半是尘"写奔波劳碌而无所成。

「倦去引杯成独啸」——倦了便举杯长啸,"倦去"写对功名之途的厌倦,"引杯独啸"写无人理解的孤独。

「儿痴失学未须嗔」——儿子痴顽失学也不必嗔责,"未须嗔"含自嘲——自己读书半生也不过如此,何必苛求儿子?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父母祝功名的期望与四十岁衣衫半尘的现实对比,落差巨大。二、以退为进:不说儿子失学可惜,而说不必嗔怪,以豁达的外壳包裹更深的无奈。三、叙事简劲:四句四个画面,每个画面都是一个人生片段,简笔勾勒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中年困境最为真实。

"四十衣衫半是尘"一句是全诗最沉痛处——父母当年祝功名时怎能想到四十岁的儿子不过是个满身尘土的奔波客?"儿痴失学未须嗔"更是以不嗔写嗔——不是真的不嗔,而是嗔也无用,自己就是个失败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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