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其二

宋 · 李流谦

译文

人生偶尔竟何须,点检闲身一事无。

人生不过是偶尔何必太执着,检点闲身没有一件事要做。

可笑战蜗犹曳甲,不妨梦蚁却分符。

可笑争战的蜗牛还拖着甲壳,不妨梦中的蚂蚁却分了兵符。

夜凉白月谁相过,酒尽清樽可更沽。

夜凉时白月下谁来相访,清樽中的酒喝完了可以再买。

作个生涯若个是,步兵不拟哭穷途。

做一个这样的生涯哪个是对的,步兵阮籍不打算在穷途哭泣。

赏析

题解
此为《偶成》第二首,写人生的随缘与自适。人生偶尔竟何须、点检闲身一事无,可笑战蜗犹曳甲、不妨梦蚁却分符,夜凉白月谁相过、酒尽清樽可更沽,作个生涯若个是、步兵不拟哭穷途,写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人生偶尔竟何须」——人生不过是偶尔何必太执着,「点检闲身一事无」——检点闲身没有一件事要做。

「可笑战蜗犹曳甲」——可笑争战的蜗牛还拖着甲壳——蜗角之争,「不妨梦蚁却分符」——不妨梦中的蚂蚁却分了兵符——蚁穴之幻。

「夜凉白月谁相过」——夜凉时白月下谁来相访,「酒尽清樽可更沽」——清樽中的酒喝完了可以再买。

「作个生涯若个是」——做一个这样的生涯哪个是对的,「步兵不拟哭穷途」——步兵阮籍不打算在穷途哭泣——阮籍穷途恸哭,此处反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笑—独—达"为线索。首联"人生偶尔竟何须"以偶尔写人生的无常,"点检闲身一事无"以一事无写闲散的彻底——既无牵挂亦无追求。颔联"可笑战蜗犹曳甲"以蜗牛曳甲写人间的争斗——可笑蜗角之争还在认真,"不妨梦蚁却分符"以梦蚁分符写功名的虚幻——不过是一场蚂蚁之梦。颈联"夜凉白月谁相过"以白月无人写孤独的清冷,"酒尽清樽可更沽"以可更沽写随缘的态度——酒尽则再买,不必愁。尾联"作个生涯若个是"以疑问写选择的困惑——哪种生涯是对的,"步兵不拟哭穷途"以不哭穷途写达观的态度——不同于阮籍的恸哭,自己选择不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成写随缘自适的人生态度,"可笑战蜗犹曳甲,不妨梦蚁却分符"一联以蜗战与蚁梦写人间争斗的虚幻最为精妙。

"步兵不拟哭穷途"以反用阮籍之典写达观,格调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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