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 其二

宋 · 李流谦

译文

殷勤蝶障与蜂遮

蝴蝶殷勤地遮护蜜蜂也在围绕遮挡

一点幽香不许赊

一丁点幽香也不许人赊欠

岁岁相逢只如此

年年相逢只是这般光景

问花羞我我羞花

问花时花羞于我我也羞于花

赏析

题解
此为《梅花》组诗第二首,写梅花的幽香与诗人的自惭。蝶蜂遮护、幽香不许赊欠,写出梅花的高洁吝惜;年年如此相逢而人花俱羞,以拟人手法写出诗人与梅花之间的一种微妙关系——不是单纯的赏玩,而是彼此的审视。

逐句解读
「殷勤蝶障与蜂遮」——蝴蝶殷勤地遮护蜜蜂也在遮挡,"蝶障与蜂遮"写蝶蜂围绕梅花遮遮掩掩,既是在争香也是在护花。

「一点幽香不许赊」——一丁点幽香也不许赊欠,"不许赊"将梅花的幽香拟人化为吝啬之人,不肯轻易给予,写出梅花的高洁矜持。

「岁岁相逢只如此」——年年相逢只是如此,"只如此"三字含无限感慨,年年如此却年年不能更深一层。

「问花羞我我羞花」——问花时花羞于我我也羞于花,化用李白"相看两不厌"而反其意,不是两不厌而是两相羞——花嫌我俗,我愧不如花清。

艺术手法
一、拟人新变:蝶蜂"殷勤"遮护已是拟人,幽香"不许赊"更是将梅花写成精于计较之人,风趣幽默。二、化用翻新:李白"相看两不厌"变为"问花羞我我羞花",从相亲变为相羞,境界全然不同。三、情理兼备:年年相逢而两相羞,既有情感的真挚,又含人不如花的自省之理。

总体评价
"问花羞我我羞花"一句堪称咏梅名句。李白面对敬亭山是"相看两不厌",诗人面对梅花却是"两羞"——这种自我审视的诚实比自赏更为动人。梅不许赊的矜持与诗人的自惭形成有趣的对照,写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人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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