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使君祠二首 其二

宋 · 李流谦

译文

梁初奄巴蜀,仍有渡泸人。

梁朝初年吞并占有巴蜀之地,仍有渡过泸水南征之人。

汲直余蒸简,萧翁亦聚尘。

像汲黯那样刚直的人只剩下残简旧迹,萧何那样的功臣也化为尘土。

杰魂犹念沛,远梦不归秦。

杰出之魂还思念着故土沛地,遥远的梦魂不再回归秦地。

幻化元超忽,何劳问大钧。

世间幻化本就飘忽不定,何必劳烦追问造化之理。

赏析

题解
此为《陆使君祠二首》第二首,从历史兴亡的角度审视陆使君祠。梁朝初年据有巴蜀,渡泸之人犹在,然而汲直、萧翁等先贤遗迹已化为尘土。杰魂犹念故土、远梦不归秦,写出了亡国之臣的执念。尾联以"幻化元超忽"破除执念,归于达观。

逐句解读
「梁初奄巴蜀」——梁朝初年吞并占有巴蜀之地,「仍有渡泸人」——仍有渡过泸水南征之人,指战事未息。

「汲直余蒸简」——像汲黯那样刚直的人只剩下残简旧迹,"汲直"指西汉直臣汲黯,"蒸简"指被虫蛀的竹简,喻遗迹残损。

「萧翁亦聚尘」——萧何那样的功臣也化为尘土,以古人喻历史兴亡。

「杰魂犹念沛」——杰出之魂还思念着沛地故土,"沛"为刘邦发迹之地。

「远梦不归秦」——遥远的梦魂不再回归秦地,写亡国之臣的执念与无奈。

「幻化元超忽」——世间幻化本就飘忽不定,「何劳问大钧」——何必劳烦追问造化之理,"大钧"指造物主,归于达观之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历史兴亡为经,以个人感怀为纬。前四句写兴亡之迹:"奄巴蜀"写梁之盛,"渡泸人"写战之苦,"蒸简""聚尘"写遗迹之灭。颈联"犹念""不归"写亡魂之执,最是沉痛。

"杰魂犹念沛"用刘邦沛地典故,暗喻故国之思;

"远梦不归秦"用秦地代指一统天下,写梦想的不可回归。尾联突然以"幻化""超忽"破题,将前文所有的执念一笔荡开,"何劳问大钧"以反问收束,从悲慨转为达观,颇有禅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从祠庙引出历史兴亡之叹,又从兴亡之叹归于达观之悟,情感层次丰富。颈联"犹念""不归"二语最见功力,将亡魂的执念写得凄楚动人。尾联的达观并非无情,而是历经沧桑后的超脱,与颈联的执着形成张力,使全诗在悲与达之间取得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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