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子岸下水作颓沙裂岸转舟避之

宋 · 李流谦

译文

狂流作平地,别渚转轻桡。

狂暴的水流如同平地般涌来,绕过别的水渚转动船桨避开水势。

岸断石出没,云虚山动摇。

岸断裂石头时隐时现,云气虚幻山峦似在摇晃。

奔湍长澒洞,杯酒且逍遥。

奔腾的急流长久地翻涌,且以杯酒逍遥自遣。

可待然犀照,潜鳞意自骄。

可以等待燃犀角照见水下,水中潜藏的鱼龙自得意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夔子岸下水势凶猛、颓沙裂岸、转舟避之的惊险场景。狂流如平地涌来,别渚转舟,岸断石没、云虚山摇,奔湍澒洞之间唯以杯酒逍遥自遣,末联以然犀照水、潜鳞自骄作结,写出人在自然伟力面前的渺小与水族的自得。

逐句解读
「狂流作平地」——狂暴的水流如同平地般涌来,极写水势之猛。

「别渚转轻桡」——绕过别的水渚转动轻捷的船桨避开水势。

「岸断石出没」——岸断裂石头时隐时现,「云虚山动摇」——云气虚幻山峦似在摇晃,写水势之大令人眩晕。

「奔湍长澒洞」——奔腾的急流长久地翻涌,"澒洞"指水势汹涌弥漫。

「杯酒且逍遥」——且以杯酒逍遥自遣,在惊险中保持从容。

「可待然犀照」——可以等待然犀角照见水下,用温峤然犀照水的典故。

「潜鳞意自骄」——水中潜藏的鱼龙自得意满,以水族的自得反衬人的小心谨慎。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避—闲—观"为线索,在惊险中写从容。首联"狂流作平地"以比喻写水势之猛——不是洪水淹没平地,而是水流本身如平地般不可逾越。

"别渚转轻桡"的"转"字写出避险的机敏。颔联"岸断石出没"的破碎与"云虚山动摇"的虚幻,从实与虚两个角度写惊险——岸断是实的危险,山摇是虚的错觉,虚实交织。颈联"奔湍长澒洞"与"杯酒且逍遥"形成强烈的张力——外面是翻涌的急流,杯中是逍遥的闲情,以从容写惊险最为有力。尾联以然犀照水的典故将视线从水面转入水下,"潜鳞意自骄"以水族的自得写自然的另一面——对鱼龙而言这是它们的天下。

总体评价
此诗写江行遇险而能从容以对,"杯酒且逍遥"一句最为精彩,在澒洞奔湍中举杯逍遥,将文人的镇定与风度写到了极致。末联以水下世界的自得反衬水上的惊险,视角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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