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步两绝 其一

宋 · 李流谦

译文

颠风恶浪雨喧豗

狂风恶浪暴雨声势喧嚣凶猛

往事愁中一笑咍

往事愁苦此时一笑而过

江上有人来吃酒

江上有人冒风雨来饮酒

故应虎子是琼杯

所以夜壶也该当作琼玉杯来用了

赏析

题解
此为《瓜步两绝》第一首,写瓜步江上风浪中的豪迈心态。颠风恶浪中却能一笑置之,有人来饮酒则视虎子(夜壶)为琼杯,以荒诞的幽默对抗自然的凶险,写出了无畏者的旷达与诙谐。

逐句解读
「颠风恶浪雨喧豗」——狂风恶浪和暴雨喧闹凶猛,"颠风"即狂风,"恶浪"写浪之凶险,"喧豗"写风浪之声势浩大。

「往事愁中一笑咍」——往事中的愁苦此时一笑而过,"一笑咍"写对过往艰辛的释然,"咍"为笑声,风雨之中反能笑对往事。

「江上有人来吃酒」——江面上有人来饮酒,"来吃酒"写风雨之中不以为惧反来对饮。

「故应虎子是琼杯」——所以夜壶也该当作琼玉杯来用,"虎子"即夜壶,"琼杯"为玉杯,将最粗鄙之物比作最珍贵之器,极端的荒诞中见豪迈——风雨中管什么雅俗。

艺术手法
一、以俗为雅:"虎子"是至俗之物,"琼杯"是至雅之器,将二者等同是极致的以俗为雅。二、以笑写惧:一笑之下风浪不足畏,但若无惧何须以笑来化解?笑的背后是对风浪的真正恐惧。三、夸张荒诞:虎子作琼杯是荒诞的夸张,但这种荒诞恰恰是最有力的反叛——连雅俗都不在乎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荒诞写豪迈最为奇特。

"故应虎子是琼杯"一句惊世骇俗——不是真的分不清虎子与琼杯,而是在颠风恶浪中雅俗已无意义。当生死系于一舟时,用琼杯饮酒和用虎子饮酒并无区别。这种极端的否定恰恰是最彻底的自由——不被任何俗规所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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