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宋 · 李流谦
译文
云窗雾阁,尘满题诗处。
云窗雾阁之中,题诗之处已积满灰尘。
枝上流莺解人语。
枝头上的流莺懂得人的言语。
道别来,知否瘦尽花枝,春不管,更遣何人管取。
说道自从分别以来,可知花枝都已瘦尽,春天不管不问,又遣谁来照管。
平生鸥鹭性,细雨疏烟,惯了江头自来去。
平生有如鸥鹭般自由的本性,细雨疏烟之中,习惯了在江头自来自去。
不见鹊桥旁,只为隔年,翻赢得、年年风露。
不见鹊桥旁边,只因为隔年才能相见,反倒赢得了年年风露相望。
便学得、无情海中潮,纵一日两回,如何凭据。
即便学得无情如海中潮水,纵然一天涨落两回,又有什么凭据呢。
赏析
题解
此词《洞仙歌》写别后相思与漂泊自在的矛盾。云窗雾阁中题诗处已蒙尘,枝上流莺传语问别来知否瘦尽花枝;平生鸥鹭之性惯于江头自来去,但鹊桥之隔使年年风露中空等,末以海潮无情为喻写相思之不可凭据。
逐句解读
「云窗雾阁,尘满题诗处」——云窗雾阁之中,题诗之处已蒙满灰尘,写分别后旧地的荒芜。
「枝上流莺解人语」——枝上的流莺似懂人语,"解人语"写莺声如传人之语。
「道别来,知否瘦尽花枝」——说道别以来,可知花枝已瘦尽,以花之瘦喻人之瘦。
「春不管,更遣何人管取」——春天都不管了,更派谁人来管顾呢,"春不管"写自然之无情。
「平生鸥鹭性,细雨疏烟,惯了江头自来去」——平生如鸥鹭般的本性,在细雨疏烟中,习惯了江头的自由来去,写漂泊者的天性。
「不见鹊桥旁,只为隔年」——不见那鹊桥旁,只为隔年才能相会,"鹊桥"用牛郎织女之典,一年一会。
「翻赢得、年年风露」——反而赢得了年年在风露中等待,"翻赢得"写失望中的徒然。
「便学得、无情海中潮」——即使学得那无情的海中潮水,"无情"写潮水之不知相思。
「纵一日两回,如何凭据」——纵然一日涨落两回,又有什么凭据呢,"如何凭据"写即使如潮水般频繁往返也不能确保相聚。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流莺解人语、春不管,将自然拟人化写其有情与无情。二、用典翻新:牛郎织女一年一会本是浪漫,此词却写"翻赢得年年风露"——等来的只有风露。三、以无情写有情:海潮无情纵一日两回也不可靠,反衬有情人的相思更难凭据。
总体评价
"便学得、无情海中潮,纵一日两回,如何凭据"是全词最精妙的结尾。海潮尚有一日两回的规律,而人的相聚连潮水都不如——没有规律、没有凭据、没有保障。这种以自然之无情反写人间之无奈的手法,使相思之苦更加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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