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无为照老三首 其一

宋 · 李流谦

译文

弹指超然一念初,从儒从佛两蘧庐。

弹指间超脱凡尘一念初起,从儒从佛不过是两处暂住的旅舍。

十年身走半天下,万卷人称行秘书。

十年间亲身走遍半个天下,饱读万卷书人称活字典。

故自高怀嫌入俗,不妨儿辈共憎渠。

本来就心怀高远嫌弃沾染世俗,也不妨让晚辈们共同憎嫌他。

临行半偈如何道,裂转虚空最起予。

临行时的半偈该如何言说,那裂转虚空的禅机最令我心有所启。

赏析

题解
此为《吊无为照老三首》第一首,悼念照老禅师。弹指超然一念初、从儒从佛两蘧庐,十年身走半天下、万卷人称行秘书,故自高怀嫌入俗、不妨儿辈共憎渠,临行半偈如何道、裂转虚空最起予,写照老从儒入佛的经历与高怀。

逐句解读
「弹指超然一念初」——弹指间超然一念初生——顿悟之始,「从儒从佛两蘧庐」——从儒到佛两者不过是暂住的蘧庐——蘧庐为暂住之舍。

「十年身走半天下」——十年奔走遍及半个天下,「万卷人称行秘书」——万卷书在手人称行走的秘书——博学多识。

「故自高怀嫌入俗」——所以自怀高致嫌弃入俗,「不妨儿辈共憎渠」——不妨儿辈们一起憎恨他——高人不为世俗所容。

「临行半偈如何道」——临行半偈该如何说道,「裂转虚空最起予」——裂转虚空最能启发我——禅宗的顿悟如虚空裂开。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悟—行—高—悟"为线索。首联"弹指超然一念初"以弹指顿悟写照老的佛门觉醒,"从儒从佛两蘧庐"以蘧庐写儒佛不过是暂住之所——两者皆非究竟。颔联"十年身走半天下"以走半天下写照老的阅历丰富,"万卷人称行秘书"以行秘书写照老的博学——行万里路读万卷书。颈联"故自高怀嫌入俗"以高怀写不随流俗,"不妨儿辈共憎渠"以儿辈憎渠写世俗的排斥——高人被俗人憎恨是常态。尾联"临行半偈如何道"以半偈写照老的遗言——临终只留半偈,"裂转虚空最起予"以裂虚空写禅悟的震撼——如虚空裂开般启发人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悼念照老写禅悟的境界,"从儒从佛两蘧庐"以蘧庐写儒佛皆非究竟最为超然。

"裂转虚空最起予"以虚空裂开写禅悟的震撼,意象奇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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