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宝公塔 其一

宋 · 李流谦

译文

树老巢翻鹰亦化,锡飞近地鹤犹惊。

树老了巢翻了老鹰也化去了,锡杖飞来落在近处白鹤仍然受惊。

太平寺主今安在,潮打山围建业城。

太平寺的寺主如今在哪里呢,只有潮水拍打着群山环绕的建业城。

赏析

题解
此为《登宝公塔》第一首,写登塔所见的兴亡之感。树老鹰化、锡飞鹤惊是佛门变异之象,太平寺主今已不在,唯潮打山围的建业城依旧,写出了人事无常与江山永在的对比。

逐句解读
「树老巢翻鹰亦化」——古树老去巢穴翻覆鹰也化去了,"巢翻"写旧巢倾覆,"鹰亦化"写猛禽也随时间消逝,一切皆在变化。

「锡飞近地鹤犹惊」——锡杖飞到近处鹤还惊飞,"锡"即僧人锡杖,"锡飞"写僧人之来去,"鹤犹惊"写即便飞近了鹤也受惊。

「太平寺主今安在」——太平寺的寺主如今在哪里呢,"今安在"写故人已逝,物是人非。

「潮打山围建业城」——潮水拍打山峦围绕的建业城,化用刘禹锡"潮打空城寂寞回"之意,建业即南京,六朝古都如今只剩潮声山影。

艺术手法
一、化用名句:末句明显化用刘禹锡《石头城》"潮打空城寂寞回",但加入"山围"更见城之形胜。二、古今对比:寺主不在与建业城仍在对比,人事无常与江山永在对照。三、意象苍凉:老树、翻巢、化鹰、惊鹤、潮打、山围,意象层层叠加构成苍凉的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写登塔怀古最为凝练。

"太平寺主今安在"一句最为沉痛——不是问一个人在哪里,而是问一代人去了哪里。末句以潮打山围作答,建业城犹在而人已全非。全诗以佛门之变写世间之变,以一塔之登尽览千年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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