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张舒话别

宋 · 李九龄

译文

愁听南楼角又吹

满怀愁绪听着南楼的画角声又一次吹响

晓鸡啼后更分离

报晓的鸡鸣之后便更要分别了

如何销得凄凉思

如何才能排遣这凄凉的思绪

更劝灯前酒一巵

只好在灯前再劝饮一杯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间与友人话别的愁苦情景。夜闻角声已生离愁,晓鸡一啼便要分别,愁思无法排遣,唯有在灯前再劝一杯酒。全诗以声写愁,以酒浇愁,将离别的凄凉表现得婉转深沉,有唐诗送别诗的韵致。

逐句解读
「愁听南楼角又吹」,"愁听"二字直写心境,"角"是军中乐器,角声本已凄凉,"又吹"写角声反复,愁绪不断被唤起,"南楼"点出话别的地点。

「晓鸡啼后更分离」,"晓鸡啼"意味着天明将至,天明即须分别,"更分离"的"更"字加重语气,写别离的必然与无奈,一夜话别终将结束。

「如何销得凄凉思」,"销得"即排遣、消除,"凄凉思"即凄凉的思绪,此句反问:如何才能消解这凄凉的离愁?暗示无计可施。

「更劝灯前酒一巵」,"更劝"写一再劝酒,"灯前"写夜色中的温暖与亲密,"酒一巵"即一杯酒,以酒浇愁是古诗中常见的意象,但"更"字表明愁不能消而再三举杯,更显愁之深沉。

艺术手法
一是以声写愁,"角又吹""晓鸡啼"都是声音意象,角声凄凉、鸡声催别,两种声音层层催迫离愁。二是"更"字的叠用,"更分离""更劝"两个"更"字,前者写别离之无可奈何,后者写劝酒之再三举杯,同字不同义而情绪递进。三是以灯前之暖衬离别之冷,灯前劝酒是短暂的温馨,离别是长久的凄凉,暖愈暖则冷愈冷。四是反问收束,"如何销得"以无答之问写愁之难消,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话别之夜为背景,通过角声、鸡声、灯前酒三个意象的层层叠加,将离别之愁渲染得浓郁深沉。全诗短小精悍,声情并茂,"更"字的重复使用使愁绪不断加重,灯前劝酒的画面温馨而凄凉,是一首情真意切的送别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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