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昭福寺楼

宋 · 李九龄

译文

旅怀秋兴正无涯

旅途中的情怀和秋日的感慨正无边无际

独倚危楼四望赊

独自倚靠在高楼上极目远眺

谷变陵迁何处问

沧海桑田、山谷变丘陵,向何处去询问

满川空有旧烟霞

满川只见往日的烟霞依旧空自飘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昭福寺楼所见所感,以秋日登高引发对历史沧桑的深沉感慨。

"谷变陵迁"用《诗经》"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之典,感叹世事巨变、物是人非。诗人身在佛寺高楼,俯瞰川流烟霞,既伤个人羁旅之愁,又慨历史兴亡之变,将个人之愁与历史之叹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旅怀秋兴正无涯」,"旅怀"即羁旅之思,"秋兴"即秋日感怀,"无涯"写愁绪之广无边无际,秋日本易引发愁思,旅人更甚,二者叠加,愁绪无穷。

「独倚危楼四望赊」,"独倚"写出一人登楼的孤独,"危楼"即高楼,"四望赊"中"赊"意为远,极目四望,所见甚远,却只见沧桑之景。

「谷变陵迁何处问」,"谷变陵迁"化用《诗经·小雅·十月之交》"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写地貌的巨大变化,比喻世事沧桑巨变,"何处问"以反问写无可寻问,旧迹已不可考。

「满川空有旧烟霞」,"满川"写视野之广,"空有"二字为全诗诗眼,烟霞依旧是旧时模样,但人事已非,"空"字既写物之徒然,又写人之怅惘,景物依旧而人事全非。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精当,"谷变陵迁"以《诗经》之典概括历史沧桑,言简意深。二是"空有"二字的妙用,既写景物的无用(不能回复旧观),又写人的怅惘(面对旧景而无可奈何),一语双关。三是以景结情,末句"旧烟霞"的景中含情,含蓄不尽。四是从个人之愁到历史之叹的升华,"旅怀"是个人的,"谷变陵迁"是历史的,由小及大,境界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楼远望为线索,将羁旅秋怀与历史沧桑融为一体,境界阔大而感慨深沉。

"空有旧烟霞"五字,以景结情,含蓄蕴藉,烟霞依旧而人世已非,物是人非之感尽在其中。全诗格调苍凉,笔力雄健,在宋代登楼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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