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寄远

宋 · 李九龄

译文

满城春色花如雪

满城春色正浓花朵白如飞雪

极目烟光月似钩

极目远望烟光迷蒙残月形如弯钩

总是动人乡思处

这一切总是惹人触动思乡之情的地方

更堪容易上高楼

怎堪轻易就登上这高楼远望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登楼怀远之作,以春夜之景触发乡思。满城花如雪、月似钩,本为极美的夜景,但对游子而言,越是美好的景致越容易触动思乡之情。诗题"寄远"点明此非一般的登楼赏景,而是远望怀人,与王粲《登楼赋》中"登兹楼以四望兮,聊暇日以销忧"的情怀一脉相承。

逐句解读
「满城春色花如雪」,"满城"写出春色之盛,"花如雪"以雪喻花,既写出花之洁白繁密,又暗含花落如雪的怅惘,盛极而衰的暗示已在其中。

「极目烟光月似钩」,"极目"写远望之尽力,"烟光"是春夜朦胧的光色,"月似钩"写残月如钩,不如圆月之圆满,正合游子残缺不全的心境,残月与乡思形成意象上的呼应。

「总是动人乡思处」,"总是"二字承接前两句的写景,将满城花雪、烟光残月都归为"动人乡思处",景皆情也。

「更堪容易上高楼」,"更堪"即岂堪、怎堪,"容易"意为轻易、随便,此句反问:怎堪轻易登上高楼呢?高楼远望,只见故乡不可即,反增愁绪,化用王粲登楼之意。

艺术手法
一是情景交融的手法,前两句写景为后两句抒情蓄势,花雪与残月皆是触发乡思之物象,景与情浑然一体。二是"月似钩"的意象选择,残月如钩不如满月圆满,暗合游子的缺憾之思,比写满月更有表现力。三是"更堪"的反诘语气,将登楼与乡思的矛盾推向高潮,不言愁而愁自见。四是"花如雪"的比喻,既有视觉美感又含凋零之慨,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楼为线索,将春夜美景与游子乡思融为一体,景愈美而情愈苦。结构上由景入情,由远及近,由外而内,层次分明。语言清丽而不浓艳,情感含蓄而不直露,得唐诗登楼怀远诗之神韵,是一首情真意切、意境悠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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