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支提德最

宋 · 李洪

译文

我昔观华严,心熟毘卢境。

我往昔研读《华严经》,心中已熟悉毗卢遮那佛的境界。

东南有支提,千圣会岩岭。

东南方有支提山,千百圣者会聚在岩岭之间。

欲从善财问,怅此路悠永。

想随善财童子参访问道,却怅恨路途遥远漫长。

朅来縻王事,胜处每参请。

近来被公务所牵绊,每到名胜之处仍去参访请益。

弹指开重楼,结愿发深省。

弹指之间开启重重楼阁,结下宏愿引发深层的省悟。

寄谢德云师,相见在别顶。

寄语问候德云法师,相见当在另一座山顶。

禅翁游江湖,传衣自双径。

禅翁游历于江湖之间,法衣传承自径山双径。

向来梅子熟,一衲伴千圣。

向来黄梅成熟之时,一袭衲衣陪伴千百圣者。

十年此趺坐,楼阁方鼎盛。

十年间在此趺坐修行,楼阁才得以鼎盛兴建。

夜阑拨炉灰,衲也吾所敬。

夜深时分拨弄炉中灰烬,这位禅师是我所敬仰的人。

我如老摩诘,到处扣禅病。

我如同老迈的王摩诘,到处叩问禅门的疑难。

接淅复过云,林端隔清磬。

匆匆行过云雾之间,林梢传来悠远清越的磬声。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予支提山僧人德最。支提山在福建宁德,为佛教圣地。诗人以佛典入诗,追忆自己往昔读《华严经》时对毗卢遮那佛境界的体悟,感叹无缘亲赴支提山参访,转而与德最禅师结缘交流。诗中流露出对禅修生活的向往,以及以王维自况的文人习禅情趣。

逐句解读
「我昔观华严,心熟毘卢境」——我往昔研读《华严经》,心中已熟悉毗卢遮那佛的境界。开篇即入佛学语境,表明自己的佛学修养。

「东南有支提,千圣会岩岭」——东南方有支提山,千百圣者会聚于岩岭之间。介绍支提山的佛教圣地名望。

「欲从善财问,怅此路悠永」——想随善财童子参访问道,却怅恨路途遥远。

「善财」指《华严经》中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事。

「朅来縻王事,胜处每参请」——近来被王事牵绊,每到名胜之处都去参访请益。说自己虽公务在身,仍不忘参禅访道。

「弹指开重楼,结愿发深省」——弹指之间开启重重楼阁,结下宏愿引发深层省悟。写参禅悟道之体验。

「寄谢德云师,相见在别顶」——寄语问候德云法师,相见当在另一座山顶。

「德云」为《华严经》中善财参访的第一位善知识。

「禅翁游江湖,传衣自双径」——禅翁游历江湖之间,法衣传承自径山双径。写德最禅师的行迹与师承。

「向来梅子熟,一衲伴千圣」——向来黄梅已熟之时,一袭衲衣陪伴千圣。暗用禅宗「梅子熟了」之公案。

「十年此趺坐,楼阁方鼎盛」——十年间在此趺坐修行,楼阁才得以鼎盛。写德最在支提山苦修之功。

「夜阑拨炉灰,衲也吾所敬」——夜深拨弄炉灰,这位禅师是我所敬仰之人。细节描写,见禅师之清修与诗人之敬重。

「我如老摩诘,到处扣禅病」——我如同老迈的王维,到处叩问禅门之病。以王维(字摩诘)自比,言自己习禅而尚未彻悟。

「接淅复过云,林端隔清磬」——匆匆行过云雾之间,林梢传来悠远的清磬声。以景结情,余韵悠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学意象为骨架,善用《华严经》典故:善财童子五十三参、德云比丘、毗卢遮那佛等,构成浓厚的禅理氛围。

「梅子熟」暗用马祖道一与庞蕴之公案,含蓄有味。结构上,先写己之佛学向往,再写德最之禅修行迹,末以自况王维收束,由人及己,层次井然。结尾「林端隔清磬」以声音意象作结,禅意悠远,意境空灵,与全诗佛理主题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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