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雪歌
宋 · 李洪
译文
前年吴兴雪三尺,街头十日无行迹。
前年吴兴雪深三尺,街头十日没有行人踪迹。
南山千峰蟠玉虬,太湖万顷镕银色。
南山千峰如蟠曲的玉龙,太湖万顷如镕化的银色。
腐儒冻死但长哦,男呻女吟空四壁。
腐儒冻死只是长声吟哦,男女呻吟四壁空空如也。
去年强邻窥淮淝,铁马成群来塞北。
去年强邻窥伺淮淝之地,铁骑成群从塞北而来。
将军授钺横雕戈,雪满弓韬对勍敌。
将军受命持雕戈出征,大雪满弓袋面对强敌。
捷书夜到甘泉宫,玉靶角弓自天锡。
捷报夜间送达甘泉宫,玉靶角弓是天子的赏赐。
已观积甲熊耳齐,坐觉洗兵天河窄。
已看到积甲与熊耳山齐高,坐觉天河洗兵都嫌窄了。
今年腊尽寓东瓯,地接炎方少三白。
今年腊月尽时客居东瓯,地近南方少有三白之雪。
梅梢柳眼漏泄春,笋茁兰芽遽堪摘。
梅梢柳眼泄露了春意,竹笋兰芽忽然就可以采摘了。
冬深未省见冰霜,挟纩无施况狐腋。
深冬还不曾见到冰霜,棉衣都用不上何况狐腋之裘。
朝来北风吹石裂,海气岚烟乱山碧。
早晨北风吹得石头开裂,海气岚烟搅乱了山间碧色。
遐想瑞叶舞层霄,剪裁不费造化力。
遥想瑞雪在天空中飞舞,剪裁不费造化的力气。
丰年一饱戴君恩,比屋千家消疠疫。
丰年能饱食是感戴君恩,千家万户消弭了瘟疫。
长江远近要舒发,深恐阳骄无宿麦。
长江远近的庄稼需要舒展萌发,深恐骄阳无雪宿麦难以生长。
徒披鹤氅怀兔园,速遣祥霙慰北客。
徒然披着鹤氅怀念兔园赏雪,速降瑞雪来慰藉北方来的客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忆雪」为题,分三层写三年雪事:前年吴兴大雪,去年淮淝雪中御敌,今年东瓯冬暖无雪。诗人由忆雪而忧农,由忧农而思雪,以个人体验折射时代风云与民生疾苦。全篇以雪为线索,将自然景观、军事征战与民生关怀交织一体,格局宏大。
逐句解读
「前年吴兴雪三尺,街头十日无行迹」——前年吴兴雪深三尺,街头十日没有行人踪迹。写吴兴大雪之盛。
「南山千峰蟠玉虬,太湖万顷镕银色」——南山千峰如蟠曲的玉龙,太湖万顷如镕化的银色。以玉虬、银色极写雪景之壮美。
「腐儒冻死但长哦,男呻女吟空四壁」——腐儒冻死只是长声吟哦,男女呻吟四壁空空。写大雪中民间的困苦。
「去年强邻窥淮淝,铁马成群来塞北」——去年强邻窥伺淮淝之地,铁骑成群从塞北而来。转入军事叙事。
「将军授钺横雕戈,雪满弓韬对勍敌」——将军受命持雕戈出征,大雪满弓袋面对强敌。写雪中御敌之壮烈。
「捷书夜到甘泉宫,玉靶角弓自天锡」——捷报夜间送达甘泉宫,玉靶角弓是天子的赏赐。写战捷之喜。
「已观积甲熊耳齐,坐觉洗兵天河窄」——已看到积甲与熊耳山齐高,坐觉天河洗兵都嫌窄了。
「积甲熊耳」用刘秀破赤眉之典,「洗兵天河」用武王伐纣之典,极写大捷。
「今年腊尽寓东瓯,地接炎方少三白」——今年腊尽客居东瓯,地近南方少有三白之雪。
「三白」指三次降雪,南方少雪。
「梅梢柳眼漏泄春,笋茁兰芽遽堪摘」——梅梢柳眼泄露了春意,竹笋兰芽忽然就可采摘。写南方冬暖如春。
「冬深未省见冰霜,挟纩无施况狐腋」——深冬还不曾见到冰霜,棉衣都用不上何况狐腋之裘。写南方之暖。
「朝来北风吹石裂,海气岚烟乱山碧」——早晨北风吹得石头开裂,海气岚烟搅乱山间碧色。写天气骤变。
「遐想瑞叶舞层霄,剪裁不费造化力」——遥想瑞雪在天空中飞舞,剪裁不费造化的力气。想象雪景之美。
「丰年一饱戴君恩,比屋千家消疠疫」——丰年能一饱是感戴君恩,千家万户消弭了瘟疫。瑞雪兆丰年。
「长江远近要舒发,深恐阳骄无宿麦」——长江远近的庄稼需要舒展萌发,深恐骄阳无雪宿麦难长。忧心农事。
「徒披鹤氅怀兔园,速遣祥霙慰北客」——徒然披着鹤氅怀念兔园赏雪,速降瑞雪来慰藉北方来的客人。
「兔园」用梁孝王兔园之典,以祥霙慰客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分三层,对比鲜明:前年吴兴大雪的壮美与民苦,去年雪中御敌的壮烈与胜利,今年东瓯无雪的暖冬与忧农,三重意象层层推进。写雪景善用比喻:「蟠玉虬」喻山雪,「镕银色」喻湖雪,形象鲜明。由忆雪转入忧农是全诗关键转折,「长江远近要舒发」将自然审美与民生关怀联结。末句「速遣祥霙慰北客」以祈雪收束,既合题意又含深意:客居思乡之人以雪为慰,可见乡愁之深。
总体评价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