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陵季文尚书休致会者三十一人各赋诗
宋 · 李洪
译文
尚书妙德望,曳履闻直声。
尚书德望高妙,曳履入朝以直言著称于世。
献纳雨露边,斯文有统盟。
在朝廷近旁献纳忠言,文坛上有他统领盟约。
重席侍经幄,藻鉴持铨衡。
重席侍讲于经筵之中,以明鉴之才主持铨选之权。
不惮推毂士,规摹汉西京。
不辞辛劳推举贤才,规模效法西汉的盛世。
五色深补衮,三入厌承明。
五色丝线深补衮服之阙失,三次入值厌于承明庐之劳。
欻起莼鲈思,径作吴松行。
忽然兴起莼菜鲈鱼之思,径直踏上归往吴松的路途。
名位九牧耸,富贵一毫轻。
名位令九州之人肃然起敬,富贵却看得比毫毛还轻微。
徜徉霅溪上,结庐依化城。
悠游徜徉于霅溪之上,筑庐依托于佛寺化城之中。
摆落轩冕累,白屋倒屣迎。
摆脱了官场冠冕的拖累,百姓之家倒穿鞋子出来相迎。
实际契禅宗,虚静合僊经。
实际修行契合禅宗之理,虚静之心合于仙家经典。
圣朝亟图旧,世臣重典刑。
圣朝亟需起用旧臣,世臣重在国家法度。
苍生望东山,盐梅待调羹。
苍生期望他如谢安东山再起,如盐梅等待调和羹汤。
引年章屡却,勇决非矫情。
告老退位的奏章屡次被驳回,果断归隐并非矫情做作。
雍容进退间,夷惠和且清。
从容于进退之间,兼具柳下惠之和与伯夷之清。
出纶冠奎文,安车示尊荣。
出朝的册文冠于奎章之上,安车蒲轮以示朝廷尊荣。
乐天宅池台,翁仲金余籯。
如白居易的宅第池台之乐,墓前翁仲有余金留给后人。
公贵无留资,韩宣有卿名。
公虽显贵而不留资财,如韩宣子仅有卿之名。
时方需大老,复当佐升平。
时世正需要大老出山,又当辅佐天下太平。
它年秉旄地,堂上有奇兵。
他年执掌兵权之时,堂上运筹自有奇兵之策。
恢复还旧都,翠华驾云亭。
恢复中原还于旧都,天子车驾至云亭封禅。
贱子荷英盼,炼句愧阴铿。
在下承蒙您的青眼相待,炼句自愧不如阴铿之才。
请歌公归兮,盍使季札听。
请让我歌唱公之归隐,何不让季札来品评聆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庆贺季文尚书退休归隐而作,与会者三十一人各赋诗一首。诗中追述季文尚书的仕途功绩与品德操守,赞颂其急流勇退的决断,并期许其复起佐太平。全诗以铺叙为主,是典型的宋代应酬体长篇,既有对前辈的崇敬,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逐句解读
「尚书妙德望,曳履闻直声」——尚书德望高妙,曳履入朝以直言著称。
「曳履」用郑崇履声之典,赞其刚直。
「献纳雨露边,斯文有统盟」——在朝廷近侍献纳忠言,文坛有他统领盟约。写其政治与文坛地位。
「重席侍经幄,藻鉴持铨衡」——重席侍讲于经筵,以明鉴主持铨选。写其担任经筵侍讲与主持选拔之职。
「不惮推毂士,规摹汉西京」——不辞推举贤才,规模效法西汉之盛。赞其荐才之功。
「五色深补衮,三入厌承明」——五色丝线深补衮服之阙,三次入直厌于承明之庐。
「补衮」喻匡补朝政,「三入承明」用汉代典故。
「欻起莼鲈思,径作吴松行」——忽然兴起莼鲈之思,径直踏上吴松归路。用张翰秋风莼鲈之典,写其辞归。
「名位九牧耸,富贵一毫轻」——名位令九州震动,富贵却看得一毫轻微。赞其淡泊名利。
「徜徉霅溪上,结庐依化城」——悠游于霅溪之上,筑庐依托佛寺化城。写其归隐生活。
「摆落轩冕累,白屋倒屣迎」——摆脱官场冠冕的拖累,百姓之家倒屣相迎。写其与民间亲近。
「实际契禅宗,虚静合僊经」——实际修行契合禅宗,虚静之心合于仙经。写其归隐后的精神生活。
「圣朝亟图旧,世臣重典刑」——圣朝亟需起用旧臣,世臣重在国家法度。写朝廷需要人才。
「苍生望东山,盐梅待调羹」——苍生期望他如谢安东山再起,如盐梅调和羹汤。用谢安与傅说之典,期许复出。
「引年章屡却,勇决非矫情」——告老的奏章屡次被驳回,果断辞职并非矫情。写其归隐之坚决。
「雍容进退间,夷惠和且清」——从容于进退之间,兼具伯夷之清与柳下惠之和。赞其品格兼备。
「出纶冠奎文,安车示尊荣」——出朝册文冠于奎章,安车蒲轮以示尊荣。写朝廷的礼遇。
「乐天宅池台,翁仲金余籯」——如白居易的宅第池台,墓前翁仲有余金传世。赞其生活如乐天,身后无余财。
「公贵无留资,韩宣有卿名」——公虽显贵不留资财,如韩宣子仅有卿之名。赞其清廉。
「时方需大老,复当佐升平」——时世正需要大老出山,又当辅佐天下太平。期许再起。
「它年秉旄地,堂上有奇兵」——他年执掌兵权之地,堂上运筹有奇兵。期许其军事才能。
「恢复还旧都,翠华驾云亭」——恢复中原还于旧都,天子车驾至云亭封禅。期许收复故土。
「贱子荷英盼,炼句愧阴铿」——在下承蒙您的青睐,炼句自愧不如阴铿。自谦才疏。
「请歌公归兮,盍使季札听」——请让我歌唱公之归隐,何不让季札来听。以季札观乐之典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为长篇应酬体,以铺叙为基本手法。全诗结构可分三层:首叙季文仕途功绩与品德,次叙其归隐之决与隐居之乐,末段转为期许复起与自谦。用典极为密集:「曳履」用郑崇典,「补衮」用诗经典,「三入承明」用张衡典,「莼鲈思」用张翰典,「东山」用谢安典,「盐梅」用傅说典,「夷惠」并称伯夷柳下惠,「阴铿」为南朝诗人,「季札」为吴国公子。这些典故围绕「直臣—归隐—期许复出」三条线索展开,不显堆砌。末段由个人推向国事,以「恢复还旧都」收束,格局宏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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