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雪

宋 · 李洪

译文

阊阖风势饕,朔雪夜方积。

北风来势凶猛贪婪,北方的雪夜间正在积聚加厚。

窗隙散明玑,瓦沟露微白。

窗缝中散落明珠般的雪粒,瓦沟中露出微微的白色。

讙哗竞儿曹,跼蹐愁病客。

孩子们欢哗争赏雪景,而生病在床的客居之人却局促愁苦。

汉淮铁衣冷,勦敌要长策。

汉水淮河流域将士铁衣冰冷,剿灭敌人需要长远之策。

安得郭代公,英气压质勒。

怎能得到郭子仪那样的名将,以英武之气压服回纥首领。

又思李常侍,衔枚擒蔡贼。

又想到李愬雪夜衔枚行军擒获蔡州叛贼。

仰𡩖黄屋忧,稍塞素餐责。

仰体天子深居宫中的忧患,稍可塞免尸位素餐的责难。

四郊正多垒,万室况艰食。

四郊正多军事营垒,万家百姓况且粮食艰难困苦。

岂暇歌幽兰,但愿丰穱麦。

哪有闲暇歌咏幽兰之雅,只愿麦子丰收就好。

早晚休王师,奏凯献酋馘。

早晚让王师休止征战,奏凯歌献上敌酋的首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赋雪为题,却不止于写雪景,而是由雪及人、由人及国,先写北风朔雪之夜,再写边境将士之苦,进而忧心国事,期盼良将平定边患。全诗由个人感受推及国家命运,格局阔大,体现了南宋士人的忧患意识。

逐句解读
「阊阖风势饕,朔雪夜方积」——北风来势凶猛贪婪,北方的雪夜间正在积聚。开篇写风雪之夜的严酷。

「窗隙散明玑,瓦沟露微白」——窗缝中散落明珠般的雪粒,瓦沟中露出微白之色。精细地写雪从小到大的过程。

「讙哗竞儿曹,跼蹐愁病客」——孩子们欢哗争赏雪景,而病客却局促愁苦。以儿童之乐反衬病客之忧。

「汉淮铁衣冷,勦敌要长策」——汉水淮河流域将士铁衣冰冷,剿灭敌人需要长远策略。由己及人,念及边关将士之苦。

「安得郭代公,英气压质勒」——怎能得到郭子仪那样的名将,以英气压服回纥质勒。用郭子仪单骑退回纥之典,期盼良将。

「又思李常侍,衔枚擒蔡贼」——又想到李愬,衔枚夜袭擒获吴元济。用李愬雪夜入蔡州之典,与雪夜情境相合。

「仰𡩖黄屋忧,稍塞素餐责」——仰体天子之忧,稍可塞免尸位素餐之责。表达忧国之思。

「四郊正多垒,四方正多垒,万室况艰食」——四郊正多军事营垒,万家百姓况且粮食艰难。写民生困苦。

「岂暇歌幽兰,但愿丰穱麦」——哪有闲暇歌咏幽兰,只愿麦子丰收。以幽兰之雅与穱麦之实对比,表达务实之忧。

「早晚休王师,奏凯献酋馘」——早晚休止王师征战,奏凯歌献上敌酋首级。期盼战争胜利结束。

艺术手法
此诗由小及大,由景及情,层层推进。前四句写雪景,精细入微:「窗隙散明玑」以珠玉喻雪粒,「瓦沟露微白」写初雪之痕,观察入微。中段转折精妙:由雪夜联想到李愬雪夜入蔡州的历史故事,由雪景自然过渡到军事主题,衔接无痕。用典贴切:郭子仪、李愬皆为平叛名将,与雪夜边患的主题高度吻合。末段由军事推及民生,「岂暇歌幽兰」以雅俗对比表达忧国之情,收束有力。全诗气象沉雄,忧思深广,在赋雪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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