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居飞英坊
宋 · 李洪
译文
束书辞都门,整棹还苕川。
收拾书卷辞别京城,整理舟楫回到苕川故里。
羁游二十春,寓农安一廛。
羁留在外游历了二十个春秋,务农安居于一小片土地。
家无卓锥地,三挈囊衣迁。
家中没有立锥之地,三次携带着衣囊搬迁。
移居古城隅,开门枕漪涟。
移居到古城的一角,开门便枕着水波涟漪。
容膝居易安,环堵地自偏。
仅容双膝的居所也易于安身,四壁环绕之地自然偏僻清静。
水竹惭履道,风物异平泉。
水竹之景自愧不如白居易的履道坊,风物也与李德裕的平泉庄不同。
扫轨谢奔竞,面壁参枯禅。
闭门谢绝世俗的奔走竞争,面壁参悟枯寂的禅理。
仰愧此坊名,飞英驰日边。
仰望惭愧这个坊的名字,飞英意为英才驰骋于日边。
吾方师老圃,樊须无间然。
我正要向老农学习种菜之道,樊须也不会有什么非议。
何当毕婚嫁,四十在明年。
何时能了结子女的婚嫁之事,四十岁就在明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卜居飞英坊之事。李洪离京归乡苕川,移居古城隅飞英坊,面对狭小的居所,诗人并不以为苦,反而甘于淡泊,参禅学圃,表达了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诗题「飞英坊」之名与诗人隐居之实形成反讽,颇有自嘲意味。
逐句解读
「束书辞都门,整棹还苕川」——收拾书卷辞别京城,整理舟楫回到苕川。开篇写离京还乡。
「羁游二十春,寓农安一廛」——羁留在外游历了二十个春秋,务农安居于一廛之地。概写长期漂泊后归农安身。
「家无卓锥地,三挈囊衣迁」——家中没有立锥之地,三次携囊搬迁。写居无定所之困。
「移居古城隅,开门枕漪涟」——移居到古城一角,开门便枕着水波涟漪。写新居临水之景。
「容膝居易安,环堵地自偏」——仅容双膝的居所易于安身,四壁环绕之地自然偏僻。用陶渊明「容膝易安」之意,甘于居小。
「水竹惭履道,风物异平泉」——水竹之景不如履道坊,风物也与平泉庄不同。
「履道」为白居易宅,「平泉」为李德裕庄,谦言己居不及前贤。
「扫轨谢奔竞,面壁参枯禅」——闭门谢绝奔走竞争,面壁参悟枯寂之禅。写归隐修禅之志。
「仰愧此坊名,飞英驰日边」——仰望惭愧这个坊名,飞英驰骋在日边。坊名「飞英」意为英才驰骋,而自己隐居不仕,故有愧。
「吾方师老圃,樊须无间然」——我正要向老农学习种菜,樊须也不会有异议。用《论语》樊迟请学稼之典,表示甘为农圃。
「何当毕婚嫁,四十在明年」——何时能了结子女婚嫁之事,四十岁就在明年。用向子平婚嫁毕即隐之典,写自己即将不惑之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间以用典和自嘲。最妙处在于「飞英坊」之名的反讽运用:坊名寓意飞黄腾达,而诗人恰恰退隐于此,故「仰愧此坊名」一句既自嘲又自适,意味深长。用典多处:陶渊明「容膝易安」写居小不以为苦,白居易履道坊、李德裕平泉庄对比居所之简,樊迟学稼表示归农之志,向子平婚嫁之典表达归隐之期。结构上从离京写到安居,从物质贫乏写到精神自足,层次分明,末以年龄作结,有岁月催人之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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