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盆寺
宋 · 李含章
译文
巨石何年琢
这块巨石是何年雕琢的
为盆势莫裁
做成了石盆其气势不可限量
圆疑通泽国
圆形仿佛连通了水乡泽国
深可并天台
深度可与天台山的深潭媲美
法水长时满
法水常常充盈满盆
青莲向日开
青莲对着太阳盛开
无人知此喻
没有人懂得这其中的寓意
寂寞首空回
寂寞地掉头空手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含章题咏石盆寺之作。石盆寺因寺中有一巨石凿成的大石盆而得名。诗人从石盆的形态写起,联想到泽国天台等佛家意象,进而以盆中法水青莲喻佛法的清净与永恒,末联感叹世人不能领悟此中禅机,寂寞而归,写出了佛门清寂与尘世喧嚣的隔膜。
逐句解读
「巨石何年琢」——这块巨石是何年雕琢的?以疑问开篇,「何年」点出石盆年代久远不可考,增添神秘感。琢即雕琢,可见石盆非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开凿。
「为盆势莫裁」——做成了石盆,其气势不可裁制。势即气势形态,莫裁即不可量裁、无法限量。石盆之大超出想象,其气象浑然天成,非人力所能规度。
「圆疑通泽国」——圆形的石盆仿佛连通了泽国。泽国指水乡或水中之国,「圆疑通」写出石盆之大,圆如湖泊,仿佛与远方的水国相通。此句以想象写石盆之宏阔。
「深可并天台」——深度可与天台山的深潭相比。天台为佛教名山,山中多深潭幽谷。「并」即媲美,石盆之深可比天台深潭,既写其深,又赋予佛家意象。
「法水长时满」——法水常常充盈满盆。法水为佛教语,指佛法能洗去烦恼如水之涤污。
「长时满」既写实(盆中常有水),又喻佛法的丰盈不绝。
「青莲向日开」——青莲对着太阳开放。青莲为佛教圣花,象征清净无染。
「向日开」写出莲花的生机勃勃,也暗示佛法光明普照。
「无人知此喻」——没有人懂得这其中的寓意。此喻即石盆法水青莲的佛教寓意,世人来此只看石盆之奇,不悟禅机之深,诗人深以为憾。
「寂寞首空回」——寂寞地空手而归。首空回即掉头空归,未曾领悟禅机便离去了。
「寂寞」二字写出知音难觅的孤寂,也写出了佛门清寂的本色。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盆」为物象,由实入虚,由形入意。前四句写石盆的形制:何年琢、势莫裁、通泽国、并天台,层层夸张,将石盆写得宏大神秘。后四句转入寓意:法水满、青莲开是佛教象征,无人知、空回是现实感叹。以「无人知」反衬自己之知,以「寂寞」写知音之稀,在赞咏中寄寓感慨。通篇以佛家语入诗,法水、青莲、天台,意象统一,禅味浓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盆为线索,由形到意,由物到禅,将石盆寺的奇特景观与佛法的深刻寓意融为一体。末联「无人知此喻,寂寞首空回」点明主旨:世人不解禅机,徒看形迹,是佛门题咏诗中富有哲思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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