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游二十韵呈亨叔列之

宋 · 李光

译文

戊辰三月晦,端居倦烦促。

戊辰年三月的最后一天,闲居在家厌倦了烦闷紧迫。

是时天久旱,炎烝剧三伏。

当时天气久旱不雨,炎热的蒸气比三伏天还厉害。

出门得幽寻,佳处在东北。

出门寻幽访胜,好处在城的东北方。

二子俱可人,皎皎莹冰玉。

两个同伴都是可人之人,皎洁如冰玉般莹润。

得趣琴有弦,对案食无肉。

得趣如琴之有弦可弹,对案而食却无肉可吃。

初弹醉翁操,再鼓南风曲。

先弹醉翁操,再鼓南风曲。

琅然山水音,一洗瘴雾毒。

琅琅的山水之音,一洗瘴雾的毒害。

陈园俯江郊,茅茨拥修竹。

陈园俯临江边郊野,茅屋被修竹簇拥。

造门慕子猷,缓步效颜斶。

登门造访效慕王子猷之爱竹,缓步行走效法颜斶之从容。

汲泉瀹佳茗,萧散谢羁束。

汲取泉水煎煮好茶,萧散自在谢绝了约束。

清华临水岸,下有万荷绿。

清华临着水岸,下面有万千荷叶的碧绿。

披榛访萧子,清净独无欲。

拨开榛莽去拜访萧子,清净绝无欲求。

黎沈𦶟瓦鼎,溪荪养石斛。

用沉香在瓦鼎中焚烧,用溪荪养护石斛。

杖藜转修径,夹道森乔木。

拄着藜杖转入长长的小路,夹道森然有高大的乔木。

归途遇冯姥,敛袂不羞缩。

归途中遇到冯家老妇,收拢衣袖并不羞怯退缩。

蕉花杂山丹,槟榔绕新屋。

芭蕉花夹杂着山丹花,槟榔树环绕着新屋。

欲我留姓名,呼儿为磨墨。

想让我留下姓名,叫孩子来磨墨。

似怜穷独叟,曾忝十州牧。

似乎怜惜我这穷困孤独的老头,曾经忝列十州的长官。

良辰不易遇,此会岂难续。

良辰不容易遇到,这次聚会难道不能再来吗。

他时傥重来,更为呼醉秃。

以后倘若再来,更为此呼唤那醉和尚。

赏析

题解
此诗记三月晦日与友人出游之胜。久旱炎热中得幽寻之趣,弹琴品茶,访友赏荷,又在归途中遇老妇请留姓名,感慨自己曾忝十州牧而今穷独至此,末以他日重来之期收束,将一日之游写得丰富而有感慨。

逐句解读
「戊辰三月晦,端居倦烦促」——戊辰年三月的最后一天,闲居在家厌倦了烦闷紧迫。

「是时天久旱,炎烝剧三伏」——当时天气久旱不雨,炎热的蒸气比三伏天还厉害。

「出门得幽寻,佳处在东北」——出门寻幽访胜,好处在城的东北方。

「二子俱可人,皎皎莹冰玉」——两个同伴都是可人之人,皎洁如冰玉般莹润。

「得趣琴有弦,对案食无肉」——得趣如琴之有弦可弹,对案而食却无肉可吃。

「初弹醉翁操,再鼓南风曲」——先弹醉翁操,再鼓南风曲。

「琅然山水音,一洗瘴雾毒」——琅琅的山水之音,一洗瘴雾的毒害。

「陈园俯江郊,茅茨拥修竹」——陈园俯临江边郊野,茅屋被修竹簇拥。

「造门慕子猷,缓步效颜斶」——登门造访效慕王子猷之爱竹,缓步行走效法颜斶之从容。

「汲泉瀹佳茗,萧散谢羁束」——汲取泉水煎煮好茶,萧散自在谢绝了约束。

「清华临水岸,下有万荷绿」——清华临着水岸,下面有万千荷叶的碧绿。

「披榛访萧子,清净独无欲」——拨开榛莽去拜访萧子,清净绝无欲求。

「黎沈𦶟瓦鼎,溪荪养石斛」——用沉香在瓦鼎中焚烧,用溪荪养护石斛。

「杖藜转修径,夹道森乔木」——拄着藜杖转入长长的小路,夹道森然有高大的乔木。

「归途遇冯姥,敛袂不羞缩」——归途中遇到冯家老妇,收拢衣袖并不羞怯退缩。

「蕉花杂山丹,槟榔绕新屋」——芭蕉花夹杂着山丹花,槟榔树环绕着新屋。

「欲我留姓名,呼儿为磨墨」——想让我留下姓名,叫孩子来磨墨。

「似怜穷独叟,曾忝十州牧」——似乎怜惜我这穷困孤独的老头,曾经忝列十州的长官。

「良辰不易遇,此会岂难续」——良辰不容易遇到,这次聚会难道不能继续吗。

「他时傥重来,更为呼醉秃」——以后倘若再来,更为此呼唤那醉和尚。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出游为线索,移步换景,逐层展开。

「初弹醉翁操,再鼓南风曲」以两首琴曲写音乐之雅,「一洗瘴雾毒」以「洗」字写音乐净化之功,通感妙用。

「陈园俯江郊」以「俯」字写地势之高,视野开阔。

「造门慕子猷,缓步效颜斶」连用王子猷看竹、颜斶步王门之典,以古人风度自比。

「清华临水岸,下有万荷绿」以「万荷绿」写水岸之盛,色彩鲜明。

「披榛访萧子,清净独无欲」以「清净无欲」写萧子之品格,由景及人。

「归途遇冯姥」以下转入日常生活,以老妇请留姓名的细节写人情的质朴温暖。

「似怜穷独叟,曾忝十州牧」以「曾忝」与「穷独」的今昔对比写身世之感,含蓄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日出游为框架,将琴茶之雅、山水之美、友人之贤、民俗之朴与身世之慨融于一体。全诗移步换景,叙事流畅,由雅趣到俗情、由欢愉到感慨,节奏自然,末以重来之期含蓄地表达了对此地此人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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