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斋清坐有怀 其一
宋 · 李光
译文
门外无俗轨,相对惟独鹤。
门外没有世俗之人的车辙来往,与我相对而坐的只有一只孤鹤。
短翮虽未全,志已翔寥廓。
它的翅膀虽然还没有长全,志向却已飞向辽阔的天空。
轩然避鸡群,不受鹰隼搏。
昂首傲然避开鸡群的庸俗,也不受鹰隼的搏击侵害。
持以比佳士,洁白诚相若。
用鹤来比拟佳士,高洁的品质确实与鹤相似。
笔端生云烟,胸中贮丘壑。
笔下生发云烟般的才华,胸中蕴藏着山丘沟壑般的见识。
怜君青云姿,胡为滞莲幕。
怜惜你有直上青云的资质,为何滞留在幕府之中。
英豪出草莱,阘茸履台阁。
英豪之人出身于草野之中,平庸之辈却登上了台阁高位。
新诗时有寄,妙语洗烦灼。
不时寄来新写的诗篇,妙语如水洗涤我心中的烦热。
种学求根源,意匠无斧凿。
治学探求根本源头,构思创作毫无斧凿的痕迹。
自惭非清流,讼牒困酬酢。
自惭不是清流之士,被诉讼文书困于应酬之中。
好古虽胆大,去恶愧力弱。
喜好古道虽然胆子不小,去除邪恶却惭愧力量薄弱。
君来破吾颜,商榷尽流略。
你的到来使我开颜欢笑,商讨切磋尽涉经籍要略。
高轩挂琴剑,景物如宿约。
高高的窗前挂着琴和剑,眼前景物如同早有约定一般。
遥山倚青冥,远水带城郭。
远山倚靠着青苍的天际,远水环绕着城郭。
圆荷已浮花,晚笋亦脱箨。
圆荷已经浮出水面绽放花朵,晚出的竹笋也脱去了笋壳。
涓涓风露清,湛湛河汉落。
涓涓清风与露水清凉宜人,湛湛银河从天际垂落。
浊醪有妙理,与子随意酌。
浊酒之中自有妙理,与你就着心意随意斟酌饮下。
万事付傥来,何必问日脚。
万事都交给命运的偶然到来,何必去追问时日的走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友之作,以鹤喻人,赞美对方志节高远、才华出众,同时自惭身处俗务之中,庆幸得此良友商榷学问。诗中描写了夏日傍晚的清幽景色,寄寓了超然物外、随缘自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门外无俗轨,相对惟独鹤」——门外没有世俗的车辙,相对而坐的只有一只孤鹤。
「短翮虽未全,志已翔寥廓」——它的翅膀虽然还没有长全,志向却已飞向寥廓的天空。
「轩然避鸡群,不受鹰隼搏」——昂首傲然避开鸡群的庸俗,也不受鹰隼的搏击侵害。
「持以比佳士,洁白诚相若」——用这来比拟佳士,高洁的品质确实与鹤相似。
「笔端生云烟,胸中贮丘壑」——笔下生发云烟般的才华,胸中蕴藏山丘沟壑般的见识。
「怜君青云姿,胡为滞莲幕」——怜惜你有直上青云的资质,为何滞留在幕府之中。
「英豪出草莱,阘茸履台阁」——英豪之人出身于草野,平庸之辈却登上台阁高位。
「新诗时有寄,妙语洗烦灼」——不时寄来新诗,妙语如水洗涤我心中的烦热。
「种学求根源,意匠无斧凿」——治学探求根本源头,构思创作毫无斧凿的痕迹。
「自惭非清流,讼牒困酬酢」——自惭不是清流之士,被诉讼文书困于应酬之中。
「好古虽胆大,去恶愧力弱」——喜好古道虽然胆子不小,去除邪恶却惭愧力量薄弱。
「君来破吾颜,商榷尽流略」——你的到来使我开颜欢笑,商讨切磋尽涉经籍要略。
「高轩挂琴剑,景物如宿约」——高高的窗前挂着琴和剑,眼前景物如同早有约定。
「遥山倚青冥,远水带城郭」——远山倚靠着青苍的天际,远水环绕着城郭。
「圆荷已浮花,晚笋亦脱箨」——圆荷已经浮出水面的花朵,晚笋也脱去了笋壳。
「涓涓风露清,湛湛河汉落」——涓涓清风露水清凉,湛湛银河从天际垂落。
「浊醪有妙理,与子随意酌」——浊酒之中自有妙理,与你就着心意随意斟酌。
「万事付傥来,何必问日脚」——万事都交给命运的偶然到来,何必去追问时日的走向。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鹤喻人起笔,用「轩然避鸡群」暗用嵇康「鹤立鸡群」之意,又以「不受鹰隼搏」增一层不屈之义,喻体丰满。
「笔端生云烟,胸中贮丘壑」对仗精工,以「云烟」喻文采、「丘壑」喻见识,虚实相生。
「英豪出草莱,阘茸履台阁」以鲜明的对比揭示仕途不公,直斥时弊。自述部分以「自惭」领起六句,坦诚剖白,与赞友部分形成映衬。写景部分由远及近,从「遥山」「远水」到「圆荷」「晚笋」再到「风露」「河汉」,空间层次分明。
「浊醪有妙理」化用陶渊明语意,以酒理暗合道义,收束于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鹤喻友、以景写情,将赞美友人与自我反省、抒写幽怀与旷达之思融为一体。全篇篇幅较长而结构严谨,由喻人、议友、自省、写景、抒怀五层递进,末以酒与道收束,既见友情之深,又见胸襟之广,是宋人赠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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