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斋清坐有怀 其二
宋 · 李光
译文
学道未忘名,欲跨扬州鹤。
学道却还未忘却功名,想要骑上扬州鹤飞升成仙。
渊明赋归来,颇恨未恢廓。
陶渊明作《归去来兮辞》归隐田园,颇恨自己胸襟还不够开阔。
平生刚褊性,敢避穷兽搏。
平生性情刚直偏狭,岂敢逃避走投无路之兽的拼死搏击。
君诗如清琴,平淡犹贺若。
你的诗如同清越的琴声,平淡之中犹有贺若曲的韵味。
泠然山水音,妙响振林壑。
清泠如山水之间的回响,美妙的声音振动了林木沟壑。
宁为太史走,岂事桓温幕。
宁可像司马迁那样奔波劳苦,岂能去事奉桓温那样的权臣幕府。
乐哉吴望游,微凉生殿阁。
何等快乐啊吴地的游览,微微凉意生于殿阁之中。
况兹积雨后,枕簟谢焚灼。
何况这是久雨之后,枕席之间摆脱了暑热的灼烧。
未能去三彭,便可休六凿。
虽然未能去除三彭之类的欲望,倒可以先休止六凿的纷扰。
跌宕文字间,诗酒自相酢。
在文字之间纵情驰骋,诗与酒自相酬答作伴。
气凌李杜豪,力振曹刘弱。
气势凌驾于李白杜甫的豪放之上,笔力振起曹植刘桢的柔弱之风。
偏师攻长城,稍稍出方略。
以偏师攻打长城,渐渐显出谋略来。
山川助离骚,景象如宿约。
山川景致助我写出离骚般的诗篇,眼前景象如同早有约定。
阴风起虚籁,暮霭昏城郭。
阴风扬起空旷的声响,暮霭使城郭变得昏暗。
菡萏泛金塘,筼筜陨银箨。
荷花浮泛在金色的池塘上,大竹落下银色的笋壳。
卧看晓参横,坐待残月落。
躺着看清晨的参星横斜天际,坐着等待残月西沉。
不愁衣典尽,尊空莫起酌。
不愁衣服已经典当殆尽,酒杯空了也不必再斟酒。
明朝醉复醒,生忧押垂脚。
明天醉后又醒来,只怕又要忧虑作诗押韵的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答前诗之作,仍以鹤、琴、山水等意象为纽带,抒写超然物外、诗酒自适的情怀。诗人坦言自己的刚直性格,表达对仕途的淡漠和对诗酒文字的沉浸,末段写夏夜景色与醉酒之态,寄寓了任运随缘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学道未忘名,欲跨扬州鹤」——学道却还未忘却功名,想要骑上扬州鹤飞升成仙。
「渊明赋归来,颇恨未恢廓」——陶渊明赋《归去来兮辞》归隐,颇恨自己的胸襟还不够开阔。
「平生刚褊性,敢避穷兽搏」——平生性情刚直偏狭,岂敢逃避走投无路之兽的拼死搏击。
「君诗如清琴,平淡犹贺若」——你的诗如同清越的琴声,平淡之中犹有贺若的韵味。
「泠然山水音,妙响振林壑」——清泠如山水之间的回响,美妙的声音振动了林壑。
「宁为太史走,岂事桓温幕」——宁可像司马迁那样奔波,岂能事奉桓温那样的权臣幕府。
「乐哉吴望游,微凉生殿阁」——何等快乐啊吴地的游览,微微凉意生于殿阁之中。
「况兹积雨后,枕簟谢焚灼」——何况这是久雨之后,枕席之间摆脱了暑热的灼烧。
「未能去三彭,便可休六凿」——虽然未能去除三彭之欲,倒可以先休止六凿之扰。
「跌宕文字间,诗酒自相酢」——在文字之间纵情驰骋,诗与酒自相酬答。
「气凌李杜豪,力振曹刘弱」——气势凌驾于李白杜甫的豪放,笔力振起曹植刘桢的柔弱。
「偏师攻长城,稍稍出方略」——以偏师攻打长城,渐渐显出谋略来。
「山川助离骚,景象如宿约」——山川景致助我写出离骚般的诗篇,眼前景象如同早有约定。
「阴风起虚籁,暮霭昏城郭」——阴风扬起空旷的声响,暮霭使城郭变得昏暗。
「菡萏泛金塘,筼筜陨银箨」——荷花浮泛在金色的池塘上,大竹落下银色的笋壳。
「卧看晓参横,坐待残月落」——躺着看清晨的参星横斜,坐着等待残月落下。
「不愁衣典尽,尊空莫起酌」——不愁衣服已经典当殆尽,酒杯空了也不必再斟。
「明朝醉复醒,生忧押垂脚」——明天醉后又醒来,只怕又要忧虑押韵的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和诗的形式展开,以「学道未忘名」的自省起笔,坦诚直率。
「君诗如清琴」以下六句评友人之诗,以琴声为喻,从「平淡」到「妙响振林壑」,由静而动,层层递进。
「宁为太史走,岂事桓温幕」用典精当,以司马迁和桓温的对比表明气节。自述部分「气凌李杜豪,力振曹刘弱」以夸张手法写诗学抱负,气魄不凡。写景段「阴风起虚籁」与「菡萏泛金塘」构成声与色、暗与明的对照,笔法丰富。
「不愁衣典尽,尊空莫起酌」以贫穷自嘲,反衬精神之富足。末句「押垂脚」以戏谑口吻收束,将诗人的执著与洒脱同时呈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述心迹为主干,将性格剖白、诗学评论、景物描写与生活感悟融于一炉。坦诚而不失风骨,豪放中见精细,体现了宋人诗中常见的理趣与真性情交融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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