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日北归雷化道中
宋 · 李光
译文
谪居了无营,赢得一味闲。
贬谪居处了无所营求,赢得了一味闲适。
杜门十六年,草深没柴关。
闭门十六年,荒草深得淹没了柴门。
猛兽当路号,虺蛇伏榛菅。
猛兽当路号叫,毒蛇伏在荆棘草丛中。
今兹果何年,天诛此凶奸。
如今到底是何年,上天诛灭了这些凶恶奸人。
群妖既荡除,善类稍北迁。
群妖既已荡除,善良之人逐渐北迁回朝。
仲子万里来,喜极涕泪潸。
仲子从万里之外前来,喜极而涕泪潸然。
坐定复载笑,喜我颜渥丹。
坐定后又笑起来,欢喜我面色红润健康。
人生七十稀,况复加九年。
人生七十已是稀有,何况又加了九年到了七十九岁。
平生学飬生,吐纳留真诠。
平生学习养生之道,吐纳之功留有真传。
忘家何足道,绝欲亦偶然。
忘家何足称道,绝欲也是偶然之事。
归欤谢世荣,收功在丹田。
归去吧辞谢世间荣华,收功在于丹田修炼。
宴坐息息匀,频咽舌底泉。
安坐之时气息均匀,频频咽下舌底的津泉。
日用形欲劳,何必驱小蛮。
日常形体需要适当劳动,何必驱使婢女服侍。
看我鳏气成,空行蹑飞仙。
看我炼就纯阳之气,凌空行走如同飞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贬谪十六年后群妖荡除、善类北迁的喜讯传来,又逢仲子万里来访,悲喜交集。诗人以七十九岁高龄回顾平生学养生之道,以吐纳存真、宴坐息匀、频咽舌泉的修炼功夫自述养生之术,末以鳏气成、蹑飞仙的修道之志收束,表达了对精神超越的追求。
逐句解读
「谪居了无营,赢得一味闲」——贬谪居处了无所营求,赢得了一味闲适。
「杜门十六年,草深没柴关」——闭门十六年,荒草深得淹没了柴门。
「猛兽当路号,虺蛇伏榛菅」——猛兽当路号叫,毒蛇伏在荆棘草丛中。
「今兹果何年,天诛此凶奸」——如今到底是何年,天诛了这些凶恶奸人。
「群妖既荡除,善类稍北迁」——群妖既已荡除,善良之人逐渐北迁。
「仲子万里来,喜极涕泪潸」——仲子从万里之外前来,喜极而涕泪潸然。
「坐定复载笑,喜我颜渥丹」——坐定后又笑起来,欢喜我面色红润。
「人生七十稀,况复加九年」——人生七十已是稀有,何况又加了九年。
「平生学飬生,吐纳留真诠」——平生学习养生之道,吐纳之功留有真传。
「忘家何足道,绝欲亦偶然」——忘家何足称道,绝欲也是偶然之事。
「归欤谢世荣,收功在丹田」——归去吧辞谢世间荣华,收功在于丹田。
「宴坐息息匀,频咽舌底泉」——安坐之时气息均匀,频频咽下舌底的津泉。
「日用形欲劳,何必驱小蛮」——日常形体需要劳动,何必驱使婢女服侍。
「看我鳏气成,空行蹑飞仙」——看我炼就纯阳之气,凌空行走如同飞仙。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局之变为转折点,由长期的压抑转入喜讯的释放。
「杜门十六年,草深没柴关」以「十六年」写谪居之久,以「草深没柴关」写与世隔绝之深。
「猛兽当路号,虺蛇伏榛菅」以猛兽毒蛇喻朝中奸佞,比喻尖锐。
「群妖既荡除,善类稍北迁」以「荡除」与「北迁」写时局之好转,简洁有力。
「仲子万里来,喜极涕泪潸」以「万里」与「喜极」写亲情之深,以「涕泪潸」写悲喜交集。
「坐定复载笑,喜我颜渥丹」以「颜渥丹」写养生之效,以「喜」字写亲人的欣慰。
「人生七十稀,况复加九年」以精确的数字写高寿之难得。
「宴坐息息匀,频咽舌底泉」以内丹修炼的具体方法写养生之功,「舌底泉」即道家所谓华池之水,意象生动。
「看我鳏气成,空行蹑飞仙」以「鳏气」(纯阳之气)写修炼的目标,以「蹑飞仙」写精神超越之境,收束超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时局之变为契机,将政治上的除奸之喜与亲情上的重逢之喜、个人修行的养生之道交织在一起。全诗由十六年的谪居之苦转入喜讯之乐,再转入养生修道的平静自持,情感由压抑到释放再到沉定,层次分明而气脉贯通。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