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分韵得食苦笋诗

宋 · 李光

译文

此君凌云材,节叶贯霜雪。

这竹子有凌云之材,竹节竹叶贯穿霜雪而不改。

千林富东南,百种自区别。

千林竹木富集于东南之地,百种竹类自然有所区别。

前后互萌芽,一一调苦舌。

先后互相萌芽生长,每一种都苦涩难以入口。

猫头效𡾋嵬,竹箭资琐屑。

猫头竹效仿高大之姿,竹箭之材仅供琐碎之用。

世方嗜柔腴,我独甘苦节。

世人正嗜好柔嫩肥腴之物,我独甘于苦涩的节操。

幽姿照匕筯,挺特似英杰。

幽雅的姿态映照在匙筷之间,挺拔特立如同英杰。

定非淇园栽,要是首阳蘖。

一定不是淇园中栽种的翠竹,而是首阳山上伯夷叔齐采食的苦蕨。

侯门厌珍烹,鼎俎杂葵蕨。

侯门厌倦了珍馐烹饪,鼎俎中掺杂着葵菜蕨类。

安能知正味,但欲取客悦。

哪里能知道什么是正味,只不过是想取悦宾客罢了。

何当荐君槃,茹香资激烈。

何当将你荐于盘中,嚼着苦香资助刚烈之气。

欲雪会稽耻,志气在𫗦歠。

想要洗雪会稽之耻,志气就在那粗食饮水之中。

甲卒五千人,犹能霸吴越。

五千甲兵,尚能称霸吴越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竹笋为咏物对象,赞美苦笋苦节挺特的品格。诗人将苦笋与淇园之竹、首阳山之蕨对比,表达了对苦节不屈的推崇,并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典故寄寓雪耻图强的壮志,将咏物与言志紧密结合。

逐句解读
「此君凌云材,节叶贯霜雪」——这竹子有凌云之材,节叶贯穿霜雪而不改。

「千林富东南,百种自区别」——千林竹木富集于东南,百种竹类自然有所区别。

「前后互萌芽,一一调苦舌」——先后互相萌芽,每一种都苦涩难尝。

「猫头效巀嵬,竹箭资琐屑」——猫头竹效仿高大之姿,竹箭之材仅供琐碎之用。

「世方嗜柔腴,我独甘苦节」——世人正嗜好柔嫩肥腴,我独甘于苦涩的节操。

「幽姿照匕筯,挺特似英杰」——幽雅的姿态映照在匙筷之间,挺拔特立如同英杰。

「定非淇园栽,要是首阳蘖」——一定不是淇园中栽种的翠竹,而是首阳山上伯夷叔齐采食的苦蕨。

「侯门厌珍烹,鼎俎杂葵蕨」——侯门厌倦了珍馐烹饪,鼎俎中掺杂着葵菜蕨类。

「安能知正味,但欲取客悦」——哪里能知道什么是正味,只想取悦宾客而已。

「何当荐君槃,茹香资激烈」——何当将你荐于盘中,嚼着苦香资助刚烈之气。

「欲雪会稽耻,志气在餔歠」——想要洗雪会稽之耻,志气就在那粗食饮水之中。

「甲卒五千人,犹能霸吴越」——五千甲兵,尚能称霸吴越。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寄志,苦笋的苦味与诗人的苦节形成双重意蕴。

「世方嗜柔腴,我独甘苦节」以「世」与「我」的对比点明主旨,一「独」字见出特立独行的气概。

「幽姿照匕筯,挺特似英杰」由物及人,以「英杰」喻笋之挺特,物性与人性合一。

「定非淇园栽,要是首阳蘖」以淇园之竹(卫武公之德)与首阳之蕨(伯夷叔齐之节)对举,一「非」一「要」,取舍分明。末段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之事收束,将苦笋之苦味与雪耻之苦志相连,「甲卒五千人,犹能霸吴越」以历史事实的气势冲破咏物的格局,使全诗由物而及于家国,境界陡然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笋为载体,将个人节操与家国情怀融于一体。咏物而不滞于物,由味之苦到节之苦再到志之苦,层层推进,末以勾践雪耻之典将全诗推向高潮,使一首咏物诗具有了深沉的家国之思和慷慨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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