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七夜观月成咏
宋 · 李光
译文
晓来新过雨,天宇肃以凉。
早晨刚下过雨,天宇肃穆而凉爽。
横空跨彩虹,物被五色光。
横跨天空一道彩虹,万物都被五色光芒笼罩。
夜久群动息,月出东南方。
深夜万物活动止息,月亮从东南方升起。
团团叶间露,皎皎瓦上霜。
圆圆的露珠在叶间,皎洁的霜华在瓦上。
四月未全热,清飚吹我裳。
四月还没有完全炎热,清风吹动我的衣裳。
新桥跨长堤,下有百里江。
新桥横跨在长堤之上,下面是百里长的江水。
月色万古在,江流自奔忙。
月色万古长存,江流却自顾奔忙。
谁呼谪仙人,被髪下大荒。
是谁呼唤谪仙人,披散头发从大荒中降下。
对月哦汝诗,临流饮我觞。
对着月亮吟哦你的诗篇,面对江流饮我的酒杯。
夜景信奇绝,兹游固难忘。
夜景确实奇绝,这次游览固然难忘。
天地多变态,况乃魑魅乡。
天地之间多变幻莫测,何况这里是魑魅出没之乡。
不如坐待赫日射屋梁,妖禽孽狐都走藏。
不如坐等烈日射照屋梁,妖禽孽狐都会逃走躲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后初霁的夜景与心境。诗人以新雨后的凉爽天宇、横空彩虹开篇,写夜深月出、露珠霜华的清冷之美,又写月下临流饮酒的奇绝夜景,但终究以「天地多变态,况乃魑魅乡」的不安收束,以坐待赫日驱除妖氛的期待作结,表达了对光明驱散黑暗的信念。
逐句解读
「晓来新过雨,天宇肃以凉」——早晨刚下过雨,天宇肃穆而凉爽。
「横空跨彩虹,物被五色光」——横跨天空一道彩虹,万物都被五色光芒笼罩。
「夜久群动息,月出东南方」——深夜万物活动止息,月亮从东南方升起。
「团团叶间露,皎皎瓦上霜」——圆圆的露珠在叶间,皎洁的霜华在瓦上。
「四月未全热,清飚吹我裳」——四月还没有完全炎热,清风吹动我的衣裳。
「新桥跨长堤,下有百里江」——新桥横跨在长堤之上,下面是百里长的江水。
「月色万古在,江流自奔忙」——月色万古长存,江流却自顾奔忙。
「谁呼谪仙人,被髪下大荒」——是谁呼唤谪仙人,披散头发从大荒中降下。
「对月哦汝诗,临流饮我觞」——对着月亮吟哦你的诗,面对江流饮我的酒杯。
「夜景信奇绝,兹游固难忘」——夜景确实奇绝,这次游览固然难忘。
「天地多变态,况乃魑魅乡」——天地之间多变幻莫测,何况这里是魑魅之乡。
「不如坐待赫日射屋梁,妖禽孽狐都走藏」——不如坐等烈日射照屋梁,妖禽孽狐都会逃走躲藏。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后夜景为描写对象,由清美转入不安再转入期待。
「横空跨彩虹,物被五色光」以彩虹的五彩写雨后的壮丽,视觉鲜明。
「团团叶间露,皎皎瓦上霜」以「团团」与「皎皎」写露霜之态,工整对仗。
「月色万古在,江流自奔忙」以月之永恒与江之奔忙构成时空对照,感慨深沉。
「谁呼谪仙人」以李白自比,写月下临流的诗酒之兴。
「天地多变态,况乃魑魅乡」以「变态」与「魑魅乡」写环境之不安定,由赏景转入忧虑,是全诗的关键转折。
「不如坐待赫日射屋梁」以「赫日」喻政治上的清明,「妖禽孽狐都走藏」以妖物喻奸佞之臣,以光明驱除黑暗的比喻收束全诗,寓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后夜景为切入点,将自然之美与政治之忧交织在一起。前半的清美夜景与后半的魑魅之忧形成张力,末以赫日驱除妖物的期待收束,将自然景观的描写升华为政治清明的期盼,体现了宋诗中由景入理、由自然入社会的思致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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