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草
宋 · 李光
译文
城东古双泉,清驶给万家。
城东古老的双泉,清流奔驶供给万家之需。
缾罂昼夜给,舶贾杂邻娃。
瓶罐昼夜汲取,船商与邻家孩童混杂其间。
蛮童与蜑女,赤脚两髻丫。
蛮族儿童与蜑家女子,赤着脚梳着两个丫髻。
常苦藻荇繁,滋蔓掩白沙。
常苦于藻荇繁盛,滋生的蔓草掩住了白沙。
萧疏失林影,聒聒鸣乱蛙。
萧疏之中失去了林木的倒影,聒噪地鸣叫着乱蛙。
十夫勇善没,入水初纷拏。
十个壮夫勇敢善于潜水,入水之初纷然扑打。
讵劳斧钺诛,芟荑费锄杷。
哪里需要斧钺的诛伐,除草割草费了锄头耙子。
除恶去根本,无令再萌芽。
除恶务必去除根本,不让它再次萌芽。
依凭绝纤鳞,惊惧失老蛇。
依凭之处断绝了细鱼,受惊恐惧的老蛇也逃走了。
风吹有縠纹,月照无纤瑕。
风吹水面有绉纱般的纹理,月照之下没有丝毫瑕疵。
铜盆湛冰雪,石鼎发乳花。
铜盆中湛然如冰雪之清,石鼎里涌起乳白色的茶花。
余波及农圃,父老免叹嗟。
余波惠及农田菜圃,父老乡亲免于叹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城东双泉的清冽与疏浚之劳。诗人描写双泉供给万家、却被藻荇遮掩的困境,又写十夫入水清除淤塞后泉水恢复清澄之美,末以余波惠及农圃收束,表达了对公共水源的珍视和对疏浚之功的赞美。
逐句解读
「城东古双泉,清驶给万家」——城东古老的双泉,清流奔驶供给万家。
「缾罂昼夜给,舶贾杂邻娃」——瓶罐昼夜汲取,船商与邻家孩童混杂其间。
「蛮童与蜑女,赤脚两髻丫」——蛮族儿童与蜑家女子,赤着脚梳着两个丫髻。
「常苦藻荇繁,滋蔓掩白沙」——常苦于藻荇繁盛,滋生的蔓草掩住了白沙。
「萧疏失林影,聒聒鸣乱蛙」——萧疏之中失去了林木的倒影,聒噪地鸣叫着乱蛙。
「十夫勇善没,入水初纷拏」——十个壮夫勇敢善于潜水,入水之初纷然扑打。
「讵劳斧钺诛,芟荑费锄杷」——哪里需要斧钺的诛伐,除草割草费了锄头耙子。
「除恶去根本,无令再萌芽」——除恶务必去除根本,不让它再次萌芽。
「依凭绝纤鳞,惊惧失老蛇」——依凭之处断绝了细鱼,受惊恐惧的老蛇也逃走了。
「风吹有縠纹,月照无纤瑕」——风吹水面有绉纱般的纹理,月照之下没有丝毫瑕疵。
「铜盆湛冰雪,石鼎发乳花」——铜盆中湛然如冰雪,石鼎里涌起乳白色的水花。
「余波及农圃,父老免叹嗟」——余波惠及农田菜圃,父老乡亲免于叹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疏浚双泉为叙事主线,由问题到治理到效果,层次清晰。
「蛮童与蜑女,赤脚两髻丫」以简笔勾勒汲水者的形象,富有地方色彩。
「萧疏失林影,聒聒鸣乱蛙」以「失」字写藻荇之害、以「聒聒」写蛙声之烦,从视觉听觉两面渲染泉之荒废。
「十夫勇善没,入水初纷拏」以动作描写写疏浚之热闹,生动传神。
「除恶去根本,无令再萌芽」以议论之笔写治水之理,亦喻治政之道。
「依凭绝纤鳞,惊惧失老蛇」以鱼蛇的离去写疏浚之彻底。
「风吹有縠纹,月照无纤瑕」以风之縠纹与月之无瑕写疏浚后泉水的动态美与静态美,工整对仗。
「铜盆湛冰雪,石鼎发乳花」以比喻写泉水之清冷与煮茶之趣,生活气息浓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双泉疏浚为题材,将劳动场景的描写与清泉恢复之美的赞颂紧密结合。由问题之写到治理之写到效果之写,叙事完整而有节奏,末以惠及农圃的社会意义收束,将一泉之修与民生之利相联系,体现了宋诗关注现实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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