蘧庵道人寄和重九感怀诗五章语皆超胜意兼释老輙次其韵

宋 · 李光

译文

百岁光阴日半斜,因缘已透更何嗟。

百岁光阴已如日头偏西,因缘已经看透还有什么可叹息的。

饱参禅窟传心印,一见桃溪悟落花。

饱参禅窟传承心印,一见到桃溪便悟落花之理。

了得顿门方自在,修持径路断无差。

了悟顿悟法门才能自在,修持的正道绝不会有偏差。

世人学道徒勤苦,终日蒸炊只是沙。

世人学道只是徒然勤苦,整日蒸煮终究只是沙砾不能成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禅悟之理。诗人以百岁光阴日半斜、因缘已透更何嗟写光阴之短与因缘之透,又以饱参禅窟传心印、一见桃溪悟落花写参禅之深与悟落花之机,再以了得顿门方自在、修持径路断无差写顿悟之自在与修持之无差,末以世人学道徒勤苦、终日蒸炊只是沙写世俗学道之徒劳——终日蒸炊只是蒸沙不能成饭,表达了一种重顿悟轻苦修的禅学观。

逐句解读
「百岁光阴日半斜,因缘已透更何嗟」——百岁光阴如日已半斜,因缘已经看透还有什么可嗟叹的。

「饱参禅窟传心印,一见桃溪悟落花」——饱参禅窟传得心印,一见到桃溪就悟了落花之理。

「了得顿门方自在,修持径路断无差」——了悟顿门才能自在,修持的径路断然不会有偏差。

「世人学道徒勤苦,终日蒸炊只是沙」——世人学道只是徒然勤苦,终日蒸炊的只是沙子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禅悟,以理入诗。

「百岁光阴日半斜」以「日半斜」写光阴之将尽,比喻精当。

「因缘已透更何嗟」以「已透」写悟之彻,以「更何嗟」写无憾。

「饱参禅窟传心印」以「饱参」写参禅之深,以「传心印」写得法之实。

「一见桃溪悟落花」以灵云志勤见桃花而悟道之典写悟道之契机——一见即悟,以「桃溪」与「落花」写悟道之缘。

「了得顿门方自在」以「了得」写了悟,以「顿门」写顿悟之宗,以「方自在」写悟后之境。

「修持径路断无差」以「断无差」写修持之正,以「径路」写路径之直。

「世人学道徒勤苦」以「徒勤苦」写世俗之学道之无效,以否定写批判。

「终日蒸炊只是沙」以佛典蒸沙成饭之喻写苦修之不能成道——蒸沙终不能成饭,收束警策。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悟为主题,将顿悟之理与苦修之弊融为一体。全诗以佛家典故说理,桃溪悟落花与蒸沙不成饭的比喻精妙,在禅理诗中见出了一种重悟轻修的禅学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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