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资坦率人也性又刚褊偶以使事暂去行阙马上放目颇适野性作出郊一首简知我者
宋 · 李光
译文
出郊何所欣,所欣在观眺。
出郊游玩有什么可欣喜的,欣喜就在于观赏远眺。
殷红着新枝,浓绿浮远峤。
殷红的花朵着生于新枝之上,浓绿浮动于远处的山峤。
悠然出尘想,快若追风骠。
悠然生出超脱尘俗的念头,痛快如同追风的骏马。
几年偪仄怀,儿女困嘲诮。
几年来局促压抑在心怀,被儿女们的嘲笑所困扰。
人生贵适意,官职岂不要。
人生贵在适意,官职难道不重要吗。
从来坦率性,痼疾难救疗。
从来就是坦率的性情,如同痼疾一样难以治疗。
沈湎与独醒,亦各以所好。
沉湎于酒与独自清醒,也各有所好。
鹤胫自然长,断之定号叫。
鹤的腿天然就长,硬要截断它必定会号叫。
譬如食茶味,煎煎人外料。
譬如品茶的滋味,煎熬的功夫在常人意料之外。
言行自有常,安能改吾调。
言行自有恒常之理,怎能改变我的调子。
浩歌归去来,家有老德耀。
高歌归去来兮,家中有贤德的老妻相伴。
永托烟云岑,终焉擅渔钓。
永远托身于烟云缭绕的山峰,终老在此独擅渔钓之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出郊观眺之乐与归隐之志。诗人以出郊所见新枝浓绿引发超尘之想,回顾数年偪仄官场的苦闷,坦言坦率本性难改,以鹤胫、食茶为喻表明不可违性而趋俗,末以归去来兮的决心收束,表达了对自由适意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出郊何所欣,所欣在观眺」——出郊游有什么可欣喜的,欣喜就在于观赏远眺。
「殷红着新枝,浓绿浮远峤」——殷红的花朵着生于新枝之上,浓绿浮动于远处的山峤。
「悠然出尘想,快若追风骠」——悠然生出超脱尘俗的念头,痛快如同追风的骏马。
「几年偪仄怀,儿女困嘲诮」——几年来局促压抑在心怀,被儿女们的嘲笑所困扰。
「人生贵适意,官职岂不要」——人生贵在适意,官职难道不重要吗。
「从来坦率性,痼疾难救疗」——从来就是坦率的性情,如同痼疾难以治疗。
「沈湎与独醒,亦各以所好」——沉湎酒中与独自清醒,也各有所好。
「鹤胫自然长,断之定号叫」——鹤的腿天然就长,硬要截断它必定号叫。
「譬如食茶味,煎煎人外料」——譬如品茶的滋味,煎熬的功夫在常人意料之外。
「言行自有常,安能改吾调」——言行自有恒常之理,怎能改变我的调子。
「浩歌归去来,家有老德耀」——高歌归去来兮,家中有贤德的老妻。
「永托烟云岑,终焉擅渔钓」——永远托身于烟云缭绕的山峰,终老在此独擅渔钓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问答开篇,「何所欣」「所欣在」的自问自答引出主题,节奏明快。
「殷红着新枝,浓绿浮远峤」以色彩的对比写春景之美,「着」与「浮」两个动词将花与山写活。
「快若追风骠」以骏马追风喻心情之畅快,比喻新鲜生动。
「鹤胫自然长,断之定号叫」用《庄子》鹤胫之喻,以物喻人,说明本性不可违逆,贴切有力。
「譬如食茶味,煎煎人外料」以煎茶为喻,暗示苦中自有至味,耐人寻思。
「浩歌归去来」直引陶渊明之辞,以「家有老德耀」用东汉梁鸿孟光之典,将归隐之志与家庭之和美结合。
「永托烟云岑」以「烟云」写隐居之境,意象清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郊之乐引发归隐之思,将自然观赏的愉悦与对官场束缚的厌倦交织在一起。以鹤胫、食茶等比喻阐述不可违性而趋俗之理,既有理趣又有真情。末以陶渊明式的归去来兮收束,态度坚决而从容,体现了宋人重适意、尚本真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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