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赠柯山祝道人

宋 · 李光

译文

年来忧患老病纒

近年来忧患与老病缠绕着我

独寝一室方萧然

独居一室正是凄凉冷落

道人顾我笑且怜

道人看着我既微笑又怜悯

赠以一粒金华丹

赠给我一粒金华丹药

彤霞入腹气熻赫

红霞般的丹药入腹,真气炽盛

紫焰照日光斒斓

紫色的光焰映照日光,色彩斑斓

寸田温温起真火

方寸心田温温升起真火

尾闾历历朝泥丸

气息从尾闾沿脊柱清晰地上达泥丸宫

道人年少游贤关

道人年轻时游历科举考场

曳裾躧履公卿间

在公卿之间从容行走

宣和天子崇神仙

宣和天子推崇神仙之术

近臣荐引登金銮

近臣推荐引荐他登上金銮殿

造膝一语开天颜

近前奏对一言便使天子龙颜大开

羽衣缥缈黄其冠

身着缥缈羽衣头戴黄冠

吴筠虽尝入禁掖

吴筠虽然曾进入宫廷

稚川终隐罗浮山

葛稚川最终还是隐居罗浮山

荆棘扫尽棃枣熟

扫尽荆棘后梨枣成熟

汞铅九转龙虎蟠

铅汞九转炼成丹药,龙虎盘踞其中

一裘百衲聊卒岁

一件百衲衣勉强度过岁月

斗酒满引冰雪寒

痛饮满杯美酒,冰雪般的寒意中畅怀

朅来镡津施丹剂

如今来到镡津施舍丹药

应病与药俱轻安

对症下药使人身心轻安

度人济世功行圆

度人济世功德圆满

超脱滓秽犹蜕蝉

超脱污浊如同蝉蜕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道人赠金华丹的神奇功效与道人的传奇经历。诗人自述忧患老病缠身,道人赠丹后腹中温热起火、尾闾气朝泥丸的感受,又追述道人少年时因宣和天子崇仙而入金銮、后隐居罗浮山的经历,末以道人在镡津施丹济世、功行圆满如蜕蝉的赞颂收束。

逐句解读
「年来忧患老病纒,独寝一室方萧然」——近年来忧患老病缠身,独自住在一间萧然的房中。

「道人顾我笑且怜,赠以一粒金华丹」——道人看着我笑且怜惜,赠给我一粒金华丹。

「彤霞入腹气熻赫,紫焰照日光斒斓」——彤霞般的丹药入腹气热炽盛,紫焰照日光芒斑斓。

「寸田温温起真火,尾闾历历朝泥丸」——寸田之中温温升起真火,尾闾之气历历朝向泥丸宫。

「道人年少游贤关,曳裾躧履公卿间」——道人少年时游学于贤关,曳裾躧履往来于公卿之间。

「宣和天子崇神仙,近臣荐引登金銮」——宣和天子崇信神仙,近臣推荐引入金銮殿。

「造膝一语开天颜,羽衣缥缈黄其冠」——凑近膝前一语开解天颜,身穿缥缈羽衣头戴黄冠。

「吴筠虽尝入禁掖,稚川终隐罗浮山」——吴筠虽然曾入禁宫,葛洪终究隐居罗浮山。

「荆棘扫尽棃枣熟,汞铅九转龙虎蟠」——荆棘扫尽后梨枣成熟,汞铅九转龙虎蟠伏。

「一裘百衲聊卒岁,斗酒满引冰雪寒」——一件百衲衣姑且度过岁月,斗酒满饮如冰雪般寒冷清爽。

「朅来镡津施丹剂,应病与药俱轻安」——来到镡津施舍丹药,应病给药都轻快安好。

「度人济世功行圆,超脱滓秽犹蜕蝉」——度人济世的功行圆满,超脱滓秽如同蝉蜕。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金华丹为线索,由服丹之效写到道人之生平,由己及人。

「彤霞入腹气熻赫,紫焰照日光斒斓」以色彩的浓烈写丹药入腹的炽热感受,「彤霞」「紫焰」视觉鲜明。

「寸田温温起真火,尾闾历历朝泥丸」以内丹术语写真气运行的路径,「温温」写热之渐,「历历」写气之分明。

「造膝一语开天颜」以细节写道人之得君,简洁有力。

「吴筠虽尝入禁掖,稚川终隐罗浮山」以吴筠入禁与葛洪归隐的对比写道人的选择——终归山林,是全诗由入世到出世的关键转折。

「荆棘扫尽棃枣熟,汞铅九转龙虎蟠」以「荆棘扫尽」喻修行之完成,以「龙虎蟠」写内丹之成就。

「一裘百衲聊卒岁」以「百衲」写道人之清苦,以「斗酒满引冰雪寒」写酒之清冽与道人之洒脱。

「超脱滓秽犹蜕蝉」以蝉蜕喻精神之超脱,收束超逸。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人赠丹为机缘,将服丹的感受、道人的生平与修道的理念融为一体。全诗由个人体验出发,经由道人传奇经历的追述,最终归于修道济世的理想,层次分明而气脉贯通,体现了宋人以诗载道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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