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黄陂岭

宋 · 李光

译文

肩舆渺渺历崎岖,自笑谋身老更迂。

乘坐小轿远远地翻越崎岖山路,自笑为自己谋划越来越迂腐了。

献策但知忧社稷,投荒那敢顾妻孥。

献策只知忧心国家社稷,被贬投荒哪还顾得上妻儿。

南行已度黄陂岭,北去何愁青草湖。

南行已经翻过了黄陂岭,北去又何愁渡过青草湖。

冒雨穿云信奇绝,玆游真岂是良图。

冒雨穿行云雾确实奇妙绝伦,只是这次出行真不是好主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南行途中的感慨。诗人以肩舆渺渺历崎岖、自笑谋身老更迂写南行之艰辛与自嘲谋身之迂,又以献策但知忧社稷、投荒那敢顾妻孥写忧国之切与投荒之不顾家,再以南行已度黄陂岭、北去何愁青草湖写南行已远之无奈,末以冒雨穿云信奇绝、兹游真岂是良图的自嘲收束,表达了一种虽忧国而遭贬谪的悲愤与自嘲。

逐句解读
「肩舆渺渺历崎岖,自笑谋身老更迂」——乘着肩舆渺渺地经历崎岖山路,自笑谋身之道老来更加迂阔。

「献策但知忧社稷,投荒那敢顾妻孥」——献策只知忧国忧民,投荒贬谪哪敢顾及妻儿。

「南行已度黄陂岭,北去何愁青草湖」——南行已经翻过了黄陂岭,北去何须发愁过青草湖。

「冒雨穿云信奇绝,兹游真岂是良图」——冒雨穿云确实奇绝,这次出游难道真是好的谋划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南行之慨,悲愤中有自嘲。

「肩舆渺渺历崎岖」以「渺渺」写路途之远,以「崎岖」写道路之难。

「自笑谋身老更迂」以「自笑」写自嘲,以「更迂」写年老之不合时宜。

「献策但知忧社稷」以「但知」写忧国之无私,以「献策」写忠直之行。

「投荒那敢顾妻孥」以「那敢」写不敢顾家的无奈——非不愿乃不敢,沉痛深切。

「南行已度黄陂岭」以「已度」写南行之远,「北去何愁青草湖」以「何愁」写反语——不是不愁而是愁也无用。

「冒雨穿云信奇绝」以「信奇绝」写此行之壮美,以「冒雨穿云」写路途之艰险。

「兹游真岂是良图」以反问写自嘲——此行岂是良谋?以「兹游」的轻松语气写贬谪的沉重,收束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行贬谪为背景,将忧国之忠与投荒之悲融为一体。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悲愤的内容,献策忧国与投荒不顾妻孥的对比尤为沉痛,末以兹游岂是良图的反问收束,在自嘲中见出了对忠而见弃的深沉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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