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陆公彦常右司

宋 · 李光

译文

蕴藉风流绝世稀,妙年词赋迈云机。

温蕴风流举世罕见,妙年之时词赋才华便超越常人。

汉庭留滞冯唐老,越国雍容贺监归。

如冯唐在汉朝廷中滞留至老,又如贺知章从容归越。

方喜锵金翔禁闼,忽惊埋玉掩泉扉。

正欣喜他锵金鸣玉翱翔于禁中,忽然惊闻埋玉掩闭了墓门。

伤心里巷从游地,独对秋风泪湿衣。

伤心于里巷中昔日从游之地,独自面对秋风泪湿衣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亡友而作。诗人以蕴藉风流绝世稀、妙年词赋迈云机写亡友之风流蕴藉与词赋之高妙,又以汉庭留滞冯唐老、越国雍容贺监归写冯唐之老与贺监之归,再以方喜锵金翔禁闼、忽惊埋玉掩泉扉写方喜入朝与忽惊去世的反转,末以伤心里巷从游地、独对秋风泪湿衣写故地之伤与秋风之泪,表达了对亡友的深切哀悼。

逐句解读
「蕴藉风流绝世稀,妙年词赋迈云机」——蕴藉风流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妙年词赋超越了云端天机。

「汉庭留滞冯唐老,越国雍容贺监归」——汉庭中留滞如冯唐之老,越国中雍容如贺知章归去。

「方喜锵金翔禁闼,忽惊埋玉掩泉扉」——方才欣喜锵金之声飞翔于禁中门闼,忽然惊闻埋玉之悲掩上了黄泉之门。

「伤心里巷从游地,独对秋风泪湿衣」——伤心里巷中曾一起从游的地方,独自面对秋风泪水打湿了衣衫。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悼亡友,沉痛而有品格。

「蕴藉风流绝世稀」以「绝世稀」写亡友之罕见,以「蕴藉风流」写品格之高。

「妙年词赋迈云机」以「迈云机」写才之高——超越天机,以「妙年」写年少之才。

「汉庭留滞冯唐老」以冯唐老不遇之典写亡友之不遇,以「留滞」写仕途之迟。

「越国雍容贺监归」以贺知章归越之典写亡友之归,一老一归。

「方喜锵金翔禁闼」以「方喜」写刚刚欣喜,以「锵金翔禁闼」写入朝之美——如金鸣飞翔于禁中。

「忽惊埋玉掩泉扉」以「忽惊」写猝不及防,以「埋玉」写逝者之珍贵如玉,以「掩泉扉」写墓门之关,方喜忽惊的反转极有力。

「伤心里巷从游地」以「从游地」写旧日同游之处。

「独对秋风泪湿衣」以「独对」写无人相伴,以「秋风」写时之萧瑟,以「泪湿衣」写悲痛之深,收束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悼亡友为主题,将亡友的才华、仕途的波折与骤然去世的悲痛融为一体。全诗由才之高到遇之迟再到死之骤,方喜忽惊的反转尤为震撼,末以独对秋风泪湿衣的沉痛收束,写出了悼亡诗应有的真挚与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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