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

宋 · 李光

译文

老氏不出牖,庄生务内游。

老子不出户牖而知天下,庄子务求内在的精神遨游。

猿猱犹习定,难犬放须收。

猿猴尚且习于禅定,鸡犬放纵了必须收回管束。

俛仰超三际,翺翔隘九州。

俯仰之间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三际,翱翔之处使九州都显得狭窄。

坐忘师正一,辟谷慕留侯。

坐忘之法师从正一道,辟谷之术仰慕张良。

客至酒三酌,睡余茶一瓯。

客人来了饮酒三杯,睡醒之后喝茶一碗。

萧然方丈内,卒岁更何求。

萧然的方丈之内,终年还有什么可求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老庄之道为宗,写萧然独处的修道生活。诗人以不出户牖而知的道家之理、内游而不外求的庄子之境为引导,以猿猱习定、鸡犬须收为修炼之喻,末以方丈之内的酒茶闲适写修道之乐,表达了一种内求而不外慕的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老氏不出牖,庄生务内游」——老子不出户牖而知天下,庄子务求内在的精神遨游。

「猿猱犹习定,难犬放须收」——猿猴尚且习于禅定,鸡犬放纵了必须收回。

「俛仰超三际,翺翔隘九州」——俯仰之间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三际,翱翔之处使九州都显得狭窄。

「坐忘师正一,辟谷慕留侯」——坐忘之法师从正一道,辟谷之术仰慕张良。

「客至酒三酌,睡余茶一瓯」——客人来了饮酒三杯,睡醒之后喝茶一碗。

「萧然方丈内,卒岁更何求」——萧然的方丈之内,终年还有什么可求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庄之道为纲领,以内修为内容,六韵短章而涵盖丰富。

「老氏不出牖,庄生务内游」以老庄并提开篇,一「不出」一「内游」,概括了道家内求不外慕的核心精神。

「猿猱犹习定」以猿猴之习定喻人之修禅,「鸡犬放须收」以鸡犬之须收喻欲望之当节,以动物为喻生动贴切。

「俛仰超三际」以佛家「三际」之概念写时间之超越,「翺翔隘九州」以空间之隘写精神之广,时空并超。

「坐忘师正一,辟谷慕留侯」以庄子坐忘、天师道正一、张良辟谷三典叠用,将道家的修行传统浓缩于两句之中。

「客至酒三酌,睡余茶一瓯」以日常生活的闲适写修道之自然,不刻意做作。

「萧然方丈内,卒岁更何求」以「萧然」写居处之清简,以「更何求」写内心之满足,收束淡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庄之道为精神内核,以内修闲适为生活内容,将道家的哲学修养与日常的酒茶之趣融为一体。全诗短小精悍而意蕴丰富,由哲学思辨到修炼实践再到日常生活,层层递进而归于平淡,体现了宋人融哲理于日常的诗学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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