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夜江边对月
宋 · 李光
译文
水月交相映,江空净客衣。
水面与月光交相辉映,江面空阔仿佛洗涤了旅人的衣衫。
孤光凌象纬,倒影射窗扉。
一轮孤月凌驾于星象之上,倒影投射在窗扉之上。
宿鸟依林动,流萤逐暗飞。
栖宿的鸟儿依着林木骚动,流萤追逐着暗夜飞舞。
兴来随杖履,难下董生帷。
兴致来了便拄杖漫步,难以像董仲舒那样放下帷帐专心读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月夜江上的清幽景象。诗人以水月交相映、江空净客衣写水月辉映的澄澈,又以孤光凌象纬、倒影射窗扉写月光的凌空与入室,再以宿鸟依林动、流萤逐暗飞写夜中的微小生灵,末以兴来随杖履、难下董生帷的感慨收束,表达了一种不能安心于书斋而愿随兴游赏的心境。
逐句解读
「水月交相映,江空净客衣」——水光月色交相辉映,江上空明洗净了客子的衣裳。
「孤光凌象纬,倒影射窗扉」——孤月之光凌越星象经纬,倒影射入窗户。
「宿鸟依林动,流萤逐暗飞」——栖息的鸟儿依着树林微动,流萤追逐暗处飞翔。
「兴来随杖履,难下董生帷」——兴致来了随杖履出游,难像董仲舒那样放下帷帐安心读书。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的体制写月夜江景,意境清幽。
「水月交相映」以「交相映」写水月互映之美,「江空净客衣」以「净」字写江空之清澄能净衣,以虚写实,妙在虚实之间。
「孤光凌象纬」以「凌」字写月光之高远凌越星象,「倒影射窗扉」以「射」字写月影入室之有力,一凌一射见出月光的气势。
「宿鸟依林动」以「依」字写鸟之恋林、「动」字写夜鸟之微动,静中有动。
「流萤逐暗飞」以「逐暗」写萤之趋暗,以微光衬暗夜。
「兴来随杖履」以「随」字写兴之所至,「难下董生帷」以董仲舒下帷读书之典写自己难耐书斋之静,以古人反衬今人之心,收束风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江景为题材,将水月辉映的澄澈与夜中微物的生动融为一体。全诗意境清幽而笔法细腻,由宏观的水月到微观的宿鸟流萤再到个人的心绪,层次分明,末以董生帷的典故写出了一种身在贬谪而心向自然的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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